韩鹦听完黄亦玫的话一脸错愕,其他人的心情也是颇为复杂,方才那个男人在外面训斥黄亦玫,喊她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却没想到转过头来被她以相似的言语软怼一句。
庄国栋见此,嘴角漾出一缕淡淡的微笑,他欣赏黄亦玫的,不正是这份热情与大胆嘛。
陈晓没动,看都没看她一眼,似乎那株满缀蝴蝶白的槐树比眼前花开艳丽的黄玫瑰更吸引人,更能让他收获一份内心的平静。
“你……说话!”
黄亦玫一脸恨色,这个讨厌的的家伙让她有种用力挥出的一拳打在浑不受力的棉花上的感觉。
庄国栋看不下去了,起身说道:“周先生,请你回答她的问题。”
陈晓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回头看他的国槐。
“埃瑞克问你话呢。”
“什么态度啊。”
“青莛的姜总怎么选了这么一个不通情理的顾问?”
“我看他是被黄亦玫说中了,画画和筹备策展是两回事,会画画不代表能做好策展工作。”
“那姜雪琼把他塞进项目组是什么意思?”
“天知道。”
“……”
陈晓对庄国栋的无视激怒了与会者,毕竟会议桌左右坐的女人都是他的迷妹。
“好吧周先生,我在这里代表戈兰集团正式向你提出协助请求,关于未来大师展,能否提供一些建议?”
“……”
韩鹦皱了皱眉,她虽然也喜欢庄国栋,但是对于这位青年才俊的过激做法非常不理解。
庄国栋是戈兰集团的创意部客户代表,完全没有理由涉入黄亦玫与周士辉的个人恩怨,这么做只会破坏戈兰集团和青莛的合作关系,损害企业利益。
这时陈晓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要这么做?”
庄国栋推了推近视镜:“我确定。”
“OK。”
陈晓瞥了在场众人一眼:“在我看来,你们这些人的方案一文不值,戈兰集团的职场精英如果都是你这种庸才,那我只能用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来形容这家跨国企业了。”
哗……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他不说话时安安静静,眼中只有远方的风景,这一张嘴,大家才意识到一个真相,那不是安安静静,那是目中无人。
“姓周的,你好狂妄。”戴眼镜的胖丫头义愤填膺。
“没错,太过分了。”戈兰集团的女职员一起声援。
庄国栋还能维持体面:“周先生,你凭什么这样讲?”
“你参加过画展吗?”
陈晓问了他一个很小儿科的问题。
“当然,1999年为威尼斯双年展,巴黎艺术博览会,2000年在巴黎举行的中国文化季,泰特现代美术馆的开馆展览,这些我都有参加。”
“那请你说说参展感受。”
庄国栋皱了皱眉,面露不悦,不过还是稍作回忆,侃侃而谈:“巴黎艺术博览会囊括了全球20个国家,140个画廊的作品,其中有10家画廊来自中国,整个博览会作品风格多样,充满了异域风情……”
“……”
“而泰特现代美术馆专注1900年后国际现当代艺术,核心藏品包括杜尚的《喷泉》,毕加索的《三名舞者》。马蒂斯的《蜗牛》,美术馆并未用传统的年代编排方式陈列它的艺术品,而是分为历史-记忆-社会,裸体人像-行动-身体……”
这如同论文答辩似得对话,听得会场的娘子军心花怒放,在心里为她们的白马王子一遍遍喝彩。
陈晓说道:“所以你是以专业或者说圈内人的眼光去看画展的对吗?”
庄国栋说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