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为了近花如月的身,可谓是手段尽出,可最终功亏一篑,让对方拉开了距离。
可即便如此,那金裙残片,也是他激战时近身的明证。
虽说有些丢脸,但多少也不算是毫无战果。
金裙残片上遗留着一缕清香,是花如月身上那华美隽永,好似金纱迷雾,幼凤凝露的沁脾心悦,华贵清美之香。
此等香味,好似金泉玉轮,华美玉贵,金灿绚丽,令人不由俯伏,难以直视。
若是寻常自是如此,可如今这缕香味,却为陈平安的战利之品,收藏在锦盒之中。如那玉枝折桂,跌落凡尘。
战利品虽是可怜一点,但多少也算是一点慰藉。
存在差距,那便正视差距,只是双方差距过大,多少便有些颓丧。有此慰藉,倒能感怀一二。
说来,除了花如月外,他类似的战利品好像不在少数。
银发少女的银裙碎片,小天罗的面纱香囊,还有那黑纱长裙,以及昔年在北苍蓝映君的......
陈平安心念变化,一时间倒是有些汗颜。
这仗打的,怎么尽整这些事情。
要不是天地可鉴,他绝无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刻意耍流氓,如此轻薄。
此等情形,也多是他擅长的战斗姿态有关。除开一些外物手段,他真正的地盘,在于他的血炼体魄,血脉神异,激战状态下,便意以近身,狂暴作战。
面对那等招架不住的,自不用多说。可对上这些难缠的,那可不就是这种状态嘛!
当初要不是对方的底蕴深厚,底牌众多,他恐怕生生撕一块血肉下来,都有可能。
不过.......
现在倒是有些舍不得了。
陈平安心绪变化,脑海中浮现了一道身影。
“这么久不见,也不知道小天罗怎么样了?”
黑纱遮面,星辰紫眸,曼妙无双。
这些时日以来,他都未曾听到小天罗的消息,不过那同步共享的伤势状态,也未曾传来,想来小天罗如今应是安好得好。
脑海中画面定格,一切场景,仿佛就在眼前。
那黑色的长裙,迎风飘荡,黑发垂散肩头,如星辰般的眼眸,正向着他缓缓望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这一幕,如那画卷中烂漫的人儿。
随着思绪的发散,画面开始变化,场景也变得越发不对劲。
昔年幻梦之中,有少女含羞,春光明媚。
“夫君,烟儿此生......便托付于你了!”
画面变化,少女乖巧,俯于胸前。再然后......
画面旖旎,难以尽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平安摇了摇头,打断了发散的思绪,止住了那旖旎的回忆和联想。
“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场景!”
陈平安叹了一口气。
时至今日,再让他对天罗圣女下手,他是不太下得了重手了。
小打小闹打打,或许还可以,但要是真的以命相搏,即便不考虑共伤机制,他也未必狠得下心。
幻梦千年虽是虚幻,但当中情感,终究是有些繁复共鸣。
另则.......
陈平安眼眸幽深,不再深思。
他伸手一翻,面前便出现了一方锦盒,里面盛放着一些残片裙衫。
这是天罗圣女身上裙衫,是昔年对战时,他以身镇压,从对方身上撕扯下来的。
昔日场景,还犹在眼前,但心中感触,却是多了几分滋味。
陈平安凝视良久,终是幽幽一叹。
“下次见面,便送还给她吧。”
陈平安伸手一抬,面前之物,便是消失不见。
林林总总下来,他身上好像存了不少别的女人之物。好像就自家的正宫道侣,未婚妻子身上之物,都没怎么存。
唯一贴身佩戴的,好像就那一柄,品质不明的星辰银剑。
嗯?等等!
银剑?
这茶女不会是在骂我吧!?
陈平安心念变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银剑,淫贱?
这应该是......
巧合吧!?
陈平安不确信地想着。
要是真的,那下次见面,他就振一振夫纲,当着顾倾城的面,好好地说道一番。
“好你个茶女,搁着阴阳我呢!?”
“送什么不好,偏生送我一把银剑!你这是意有所指,指桑骂槐啊!”
陈平安心绪变化,心潮起伏,大有风发意气。
只是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了那根金丝发带,恍然间,他突然就失了大半底蕴。
那金丝发带,他至今还珍藏在他的身上。
只是如今回想起来,多多少少有些心虚。
有一种当着正宫道侣的面,偷情的感觉。恣意猖狂,痛快酣畅,可到最后突然发现,偷情的那一位,就是.......
“咳咳.......”陈平安干咳了两声:“下次见面再说,也许人顾倾城就没这个意思,就是我多想了。”
“仗剑行万里,风雪不留痕。剑客啊,平生梦想。顾倾城愿意送佩剑,我这高兴还来不及呢。银色怎么了,银色好看!”
“什么茶女不茶女的,那都是误解!”陈平安低头看了眼那佩在腰间的长剑,银光雪白,明晃晃的,晃得睁不开眼,他颇为心虚道。
“距离约定时日,还有七日。”陈平安心思一沉,收敛起心中纷杂之念:“修行修行!”
陈平安心念一定,便是盘膝落坐。
嗡~
灵光亮起,有真元流转,神魂荡漾。
五毒地煞掌!
+1!
随着时间的变化,有一道修行经验,在虚空处一闪而过。
修行无岁月,自当踏足行!
.......
而在陈平安闭关潜修之际,玄灵重城内,关于莽刀的传言,也是愈演愈烈,一时甚嚣尘上。
天骄风流,携美同行于玄灵城外,遇狂澜裂地搅扰,雷霆霹雳,斩二老于霸刀之下。
莽刀风流,是为风云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