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有头顶上的东西在,人群一旦聚集,反而给了对方一个可以打击的目标,再说,除非是夯土包砖的城墙,什么营地能够抵挡得住贼人的火炮?
由亲兵护卫着,洪承畴调转马头,开始撤退。
在外围游猎的汽车并不能封锁住每一个地方,并且主要对付的还占比最大的步兵,洪承畴这些骑马的精锐家丁、亲兵,就有些力有未逮了。
和关宁铁骑那边可以挑衅邀战不一样,洪承畴这边战意全无,目的非常明确,就是逃跑,被火炮轰了,出现了伤亡也不反击,反而跑得更快了。
其余士卒见了,见到洪承畴的旗帜移动,能够坚守的不多,其余的直接摆烂投降了。
跪地投降免死,天师军优待俘虏。
……
一路奔驰,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人疲马乏才停下,唯恐被天师军追上。
洪承畴与身边诸将的脸色非常差。
损失惨重,浩浩荡荡地带着大军前来,只是一仗,就把家底都给打没了,这谁能够受得了。
如果只是那些卫所兵的话尚且罢了,那些精锐家丁、亲兵的损失,可让洪承畴肉疼得紧,更别提那三千关宁铁骑,上报朝廷,崇祯皇帝都要心疼的紧。
洪承畴拔出佩剑,用着明亮的剑身照着自己的脸,那上面已经不复之前意气风发的面容,看到的只是一个面如死灰的人。
而诸将立即擎住洪承畴的手臂,唯恐这位巡抚大人想不开,抹脖子死了。
你死了一了百了,但是谁给我们背锅呢?
损失那么大,我们的官没有那么大,扛不起啊。
“不碍事,我只是……我怎么可能会死呢,我需要把今日这太平道贼人的本领传播出去,让朝廷上下集思广益,好好提防,找出应对的手段。”洪承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随便找个借口说到:“找匹马来,杀了烹煮,大家吃些东西,继续赶路。”
一行人跑得匆忙,除了身上的水袋与一些干粮之外,并未携带多少物资,杀马吃肉,是最无奈的选择。
坐在地上,许久之后,洪承畴才说到:“这太平道,真的有鬼神之术,不是我等无能,人力难抵神通啊!”
是啊,早就听说那位太平道袁天师能够呼风唤雨,今日的一败涂地,估计就是对方施展那神鬼之能,不然怎么解释头顶上飞着的那东西,还有那奔驰极快的车。
只是,这样的话无论给谁听了,没有亲眼见过那景象都不会信的,如果让那刚愎自用的崇祯皇帝知道了,恐怕要重走袁崇焕的老路了,被凌迟处死,传首九边。
“这太平道纵横开来,究竟谁人是他们的敌手呢?”幽幽叹息一声,洪承畴对大明朝廷的前景非常失望。
后悔,非常地后悔,如果他早一点发兵,趁着太平道刚刚起事就发兵将其剿灭,就不会有今日之溃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