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滩上的白金光焰渐渐消散,只余下半截焦黑的大堕落者残躯矗立在猩红泥沼中。
血腥气裹着邪能灼烧的焦臭味,被凛冽的河风卷过宽阔的水面,扑向墨达尔堡高耸的城墙。
整个联军阵线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这是联军中的凡人士兵们,首次看到强大秩序灵能者与大堕落者之间的战斗。
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一场超凡之间的战斗。
…………
墨达尔堡,指挥室厚重的大门被推开时,随着卡琳娜迈步而入,她身上还带着河滩冰冷泥土与血腥味的风,也跟着随之涌入。
她周身萦绕的低气压尚未完全散去,秩序灵能在体内活跃的余威让室内所有联军高级将领都微微一窒。
指挥室中央巨大的沙盘边,何塞将军猛地转过身,眼睛紧紧盯着她:“卡琳娜大师!”
他大步上前,甚至忽略了应有的礼节。
“那些东西——那些堕落者——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并不能对它们造成致命的创伤。
它们就像没有痛觉一样。
要是在它们身上造成伤口,反而会让它们更加狂暴!
甚至——”
他喉咙发干,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甚至在听到堕落者的狞笑声时,墨达尔堡联军这边的士兵当中也出现了与堕落者相似的情况。
目前一些主动伤害战友的士兵都已经被控制起来。
他们难以压制体内升腾的愤怒,而且这种情况会随之逐渐在军营中蔓延,只能将那些伤人的士兵给控制起来。
要不然联军当中会发生血腥的哗变。”
在何塞的讲述过程中,卡琳娜走到沙盘前,她注视着沙盘,目光着重看向墨达尔堡不远处的诺萨维镇。
当何塞讲完之后,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规律:
“被亚空间邪能污染的堕落者,它们超出常人的强大来自于失控的负面情绪。
恐惧、愤怒、仇恨、绝望……濒死的极端痛苦。
当被亚空间邪能污染的堕落者受伤时,创伤会瞬间将其意识推向深渊,激发出最纯粹的杀戮意志,其体能的邪能将超载爆发——表现为力量、速度、恢复能力的异常提升。
伤势越重,邪能爆发越强,直到承载它的肉体彻底崩溃。”
她指尖点在沙盘边缘:“至于那些受到影响的士兵——亚空间邪能对普通人的腐蚀表现,并非只作用于肉体。
强烈的极端情绪本身就会产生灵性层面的震荡,如果此时附近存在高浓度的邪能源头——比如一个大堕落者——那么,这层震荡就可能成为亚空间邪能侵入精神屏障的薄弱点。
那些被影响的士兵,本质上是灵魂在邪能侵染下彻底扭曲异化的先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而且凡人士兵在正面对上堕落者的时候。
还会因为亚空间邪能的影响,从而丧失理性,自身会疯狂朝着那些堕落者进攻。
他们不是变得勇猛,而是在那一刻成为了邪能的傀儡和薪柴,燃烧自己的理智,助燃杀戮欲望,为堕落者献上更甘美的战斗血宴。”
她停顿了一下说:“在多曼伊尔世界,堕落者军团就是靠着不断地掀起一场场杀戮来补充兵员。”
指挥室内落针可闻。
几位高级将领僵立在原地,脸颊肌肉抽动,额角冒出冷汗。
何塞的脸色更加难看。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