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对岸的屠杀遽然开始。
一名在恐惧下体力不支的中年男子,脚下一绊,扑倒在地上。
在他惊惧想要急忙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向前逃命时,一个堕落者如同秃鹫般扑下,双拳上的骨刺瞬间撕裂了对方的后背。
鲜血在枯黄的草地上泼洒出刺目的红。
另一个试图回身用断枪抵抗的士兵,被一个高高跃起的堕落者挥舞着手中砍刃大刀,直接从中间给劈成了两半。
绝望的难民和溃兵在绝境中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欲,不顾一切地冲向冰冷湍急的布里亚斯河!
有人直接跳入水中,立刻被激流卷走,发出短促的惨叫。
有人试图寻找漂浮的木头或杂物,争取能在激荡的河面上存活。
还有的则沿着河岸向下游更平缓的浅滩跑去,而身后的堕落者紧追不舍,不断有人被砍倒、撕碎,惨叫声和鲜血染红了河岸。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阵地上的联军猝不及防。
紧接着阵地上的指挥官开始组织对这群逃亡者平民的救援。
“准备救生艇!
机枪手进行压制射击!
能救一个是一个!”
然而,河岸宽阔的距离是致命的。
太远的距离无法进行精准的火力压制,如果贸然使用机枪的火力压制很容易会误伤到平民。
再加上在后面追逐的堕落者与难民之间的距离太近。
它们就像是捕食的鬓狗,享受着杀戮和鲜血带来欲望满足的快感,同时又始终保持着对猎物唾手可得的距离和速度。
可以做到杀完一个人之后,再从容地对另一个人下死手。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一道尖锐仿佛要刺破耳膜的狂笑声在河对岸的迷雾中爆发!
狂猎地笑声,几乎要将整团河岸上的迷雾给震散。
在这道笑声的影响下。
那些落在最后、眼看就要被追上的难民和溃兵,在极度恐惧和绝望的刺激下,发生了情绪上的变化。
他们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突然被一种狂乱的赤红所取代,脸上的肌肉扭曲,发出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愤怒与杀意的怒吼!
“跟它们拼了!”
“杀!杀光这些怪物!”
“为了死去的亲人!”
仿佛被无形的怒火点燃,这些原本仓皇逃命的人,竟然猛地转过身,赤手空拳或者挥舞着随手捡起的木棍、石块,如同疯魔般主动冲向了身后追来的堕落者!
他们的动作变得狂野而毫无章法,完全被一种原始的杀意、以及失去理智的狂暴情绪所支配。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绝望的。
这些临时被激发出凶性的普通人,在真正被亚空间邪能污染、战斗本领娴熟的堕落者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一个照面,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便被利刃开膛破肚,被骨刺穿透胸膛,被蛮力拧断了脖子——鲜血喷溅,残肢断臂飞起。
他们的反击如同投入沸水的雪花,瞬间消融,只留下更浓重的血腥气和堕落者们兴奋的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