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的出风声微微响动,像是时间在无声地流逝。
良久——
秦龙龙抬起头,眼中的犹豫和挣扎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
“刘所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愿意承担这一切代价。”
“反正我还有个弟弟!”
“好。”刘所长重重地点了点头,将一份保密协议和调动文件推到他面前。
“签了它吧。秦龙龙同志,恭喜你,从现在起,你正式加入一个伟大的项目。至于你要去的单位,基于保密原则,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你未来的担子很重,非常重!”
签完字,刘所长站起身,最后叮嘱道:“回去整理行囊,只带个人生活用品,同事之间也不用明说!”
“还有,今天下午和你的家人联系下,要做好长期不联系的准备!”
“明天一早,会有人来接你!”
整个空间寂静无声,只有那光环发出的低沉嗡鸣,震动着每个人的耳膜和心脏。
“老秦,怎么大晚上整理东西啊?”
一个靠窗的黑影动了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巨大无比的门耸立在中央,表面材质非金非石,正以一种奇异的韵律缓缓流淌着五彩斑斓的光。
秦龙龙签署了文件,脸色凝重的离开。
“跟家里说过了?”
秦龙龙又惊又喜,一下子全明白了。
刺眼的白光让所有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这感觉,踏实!
从封闭的汽车到一架没有舷窗的飞机,再到另一辆封闭的汽车。他们像是一批被转运的货物,不知道起点,更看不到终点。
秦龙龙难得的没有研究任务,可以睡了懒觉。
“说过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还有我呢,老秦!”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座高15米的大楼,但此刻大楼早已被拆卸了。
吃过下午饭,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聊了大半个小时。
秦龙龙笑着说话,签名的手不知为何更加用力了。
“我感觉我下半辈子都卖给国家了。”老张一边龙飞凤舞地签名,一边小声嘀咕。
等所有流程走完,李敬则将文件仔细收好,环视了一圈精神萎靡但眼神都亮晶晶的年轻人。
“嘿,我就知道你小子也跑不掉!”
“刚好招了咱们四个人,所长是不是怕咱们寂寞,凑一桌打在保密单位里打麻将啊?”
夜风带着寒意,吹得他一个激灵。
“哦,这样啊,那祝你工作顺利!”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秦龙龙愣住了。
听闻儿子要参加一些保密工作,估计过年都不容易联系,老一辈虽然反不舍,但还是能理解。
“走吧,带你们去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他们没穿制服,但那股子利落劲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你们青春的牺牲和付出,国家不会忘记。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们,这次召集全国顶尖的头脑,到底是为了什么。”
男人点点头,伸出手,掌心向上,动作简单直接。
“嗯!”
秦龙龙掏出手机,屏幕漆黑,却仿佛还能看到之前通话时母亲不舍的脸。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告别之前繁华生活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