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和宁静港的矮人还有精灵们，清剿深海海怪群吗？”潘观岳压低了声音，“王凯旋那边传回消息，矮人的那个贝勒加斯高价从我们这儿采购海怪的生物材料！”
“而且，他指名要的那几种材料，跟我们之前缴获的残破药剂配方上的几种核心成分，高度重合！”
“或许我们的战士药剂，距离复刻出来，时间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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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情报中心，一间办公室内。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只有中央空调的通风口在发出单调的嗡鸣。
长条会议桌上，烟灰缸早已堆成了小山，但没人敢再点上一根。
约翰逊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群垃圾！
“竹海航展结束三天了。”他还是开口了，声音沙哑无比，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一抽，“我们拿到了什么？一堆公开的宣传手册，和几千条烂大街的视频。这就是我们，联邦最顶尖情报机构的成果？”
他拿起一份文件，随手扔在桌子中央，纸张哗啦啦散开。
“他们的激光武器，功率七百五十千瓦，现场直播切割三厘米厚的特种钢板，切口光滑得能当镜子用！而我们的评估报告上写着，这项技术咱们至少还需要十年才能搞明白！”
“为什么这些东西，我们一点动静都没有？情报系统的人是吃屎长大的吗？”
约翰逊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冷冷的盯着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老爷们非常生气。他们想知道，为什么我们如同瞎子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无人应声。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诸位，想想你们的房贷，想想你们孩子私立学校的账单，想想你们为了维持一个体面生活需要支付的一切。”约翰逊的声音越发冰冷，“我接到的通知很明确，如果一个月内，我们还拿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在座的各位，都可以准备感受爱丽丝线，提前体验一下真正的生活了。”
“爱丽丝线”，联邦贫困线的戏称，其他地方常叫做斩杀线。
一旦跌落下去，就意味着失去现有的一切。
进入了这个线后，估计活不了几年。
角落里，小组主管彼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挺括的西装领口，感觉那根昂贵的真丝领带正像绳索一样勒紧自己的脖子。
他刚办了一场风光的婚礼，最近花费很高，为了向上流社会迈进一小步，他可是耗费无数。
如果自己现在失去了联邦工作，那些分期账单会像秃鹫一样把他啃得骨头都不剩。
死了都要被人做成高达拆分件的那种！
他甚至能感觉到旁边同事传来的，同样混杂着恐惧和绝望的气息。
大家都是名校毕业，挤破了头才进入这个部门，本以为是天之骄子，却没想到来到了这里后，压力更大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个月！”约翰逊竖起一根手指，眼神凶狠，“我要看到那款激光武器的详细技术参数，哪怕是残缺的也行！还有动力甲，各类新奇的技术手段，核聚变，还有其他的所有消息！”
“老爷们非常想要激光武器这个东西，如果能搞到完整的技术资料，联邦老爷们那许诺职位连升三级，并且可以豁免个人最高二十万的联邦债务！”
金钱的诱惑和失业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会议室里终于有了一丝活人的气息，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有信心吗？”约翰逊环视一周，问道。
回答他的是一片情绪高昂的声音。
“有！！！”
“很好。”约翰逊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那就去干活吧，先生们。去给史密斯先生和议员们，带回一个他们想听到的好消息。”
随着约翰逊离开，彼得也走出了会议室，他感觉自己再多待一秒钟就会窒息。
回到自己小组的办公区，他开始一召集手下。
“诸位，先看视频！”
视频很快播放。
正是竹海航展上那台激光武器的展示画面。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道幽蓝的光束悄无声息地射出，几秒钟后，厚重的钢板中间便出现了一个平滑的圆洞，边缘甚至还在散发着金属熔化后的绚丽色彩。
视频里，一个“老钟”的工程师正笑着对周围的参观者解释：“别担心，很安全，我们加了能量稳定器，绝对不会误伤……大家可以靠近点看，这切口，比你们女友的脾气还顺滑。”
周围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看着手下那些劳累无比，此刻看着有些茫然的脸，彼得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原封不动地将约翰逊的压力，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
“诸位……”
“头儿……这怎么可能？对方如同铁桶一般，情报很难获得的啊！”
一个年轻的探员忍不住抱怨。
“那就去搞外围！去查他们的运输路线，去查他们科学家的社交账户，去查他们供应商的祖宗十八代！”彼得烦躁地挥着手，“别问我怎么做，那是你们的工作！完不成任务，我们所有人一起滚蛋！”
整个办公区哀鸿遍野。
正所谓大大方方的展露出来的技术，才让人感到恐惧。
要知道到现在为止，联邦这边连一百五十千瓦级别的激光武器都搞不定。
他们的老朋友已经开始展览七百五十千瓦级别的东西了。
不要小瞧这个东西。
一般30千瓦叫蚊子拍，大概有着4公里内烧烤无人机的能力。
100千瓦算剃刀，可以削薄装甲车外壳。
真正厉害的，是上了300千瓦的激光武器，那些已经开始变成了熔炉。
一些炮弹飞进10公里空域，激光武器可以直接将其烧坏。
至于更强大的500千瓦？
这玩意的官方术语叫战略级，民间外号超级焊枪。
这个功率的激光武器，巡航导弹如同切开黄油一般容易！
而七百五十千瓦的武器，单听功率就让人感到恐惧。
很多人都推测这玩意估计可以做到在几十公里的距离内，将巡航导弹当热刀切奶油一般切割，甚至还能对一些弹道导弹拦截下来。
要知道几十马赫的弹道导弹可是蓝星上面的终极大杀器。
如果连这个玩意都能拦截。
战略平衡将会彻底被打破！
而且这款武器的出现，加上激光武器还有强大的射速，多套组合下来，大家之前推测的无人机集群饱和式轰炸，完全就变成废物。
当两个军事科技维度完全不同之后，是个人都会绝望。
彼得烦躁地扯开领口，目光扫过一张张绝望的脸，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都哑巴了？只会哀嚎吗？”
“想办法，想不出办法就等着一个月后去领救济金嘛？”
一个探员有气无力地开口：“头儿，要不……我们试试绑架他们的工程师？”
话音未落，旁边的人就给了他一肘子：“你想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吗？你脑子抽风了吗？”
“要不用美人计？”
“对方绝对会被严格保护的，根本不行！”
“那怎么办？直接收买这些露脸人员的家人？”
彼得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感觉血压在飙升：“老钟已经不是以前了！人家现在要钱有钱，要技术有技术。咱们的很多东西就算是下诱饵，也需要时间才能钓上鱼来！这些是行不通的！”
会议室响起了大家的笑声，不过笑声里满是苦涩和自嘲。
自从联邦越来越差劲，现在跪下当狗的是越来越少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个一直埋头擦拭着自己眼镜片的男人，慢悠悠地开了口。
他叫德克兰·霍桑，彼得手下的手下，平时沉默寡言，但总能在关键时刻语出惊人。
“boss，”霍桑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上幽蓝的激光，“咱们是不是钻牛角尖了？”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霍桑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既然偷不到，我们为什么不试试……去买呢？”
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服务器风扇的嗡鸣。
“采购？”彼得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霍桑，你今天没睡醒还是出门撞到头了？那他妈的是战略级武器！你管那叫商品？”
“为什么不能是？”霍桑反问，语气平静得可怕，“今年他们为了稳住我们的胡搅蛮缠，他们采购了我们的多少东西？”
“对了，那些财团的大人物们，不还以为这是老钟在向我们服软示好吗？”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把所有人都浇了个激灵。
是啊，这些年联邦和老钟明面上斗得你死我活，私底下的贸易合作却从未断过。
也正是这种“购买”行为，让老爷们和华尔街的巨头们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对方还需要依赖联邦的市场，所以才更加肆无忌惮。
谁能想到，人家转头就掏出了能把天捅个窟窿的激光武器。
之前的一切，都像是一个笑话。
彼得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霍桑：“你的意思是……他们会卖？”
“有可能。”霍桑的眼神穿过镜片，透着一股冷静的疯狂，“众所周知，老钟能拿出来公开展览的东西，通常意味着他们有了更稳定、更先进，甚至已经大规模列装的换代产品。”
办公室里，那个之前负责分析视频的分析员，手指颤抖着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BOSS……霍桑说得对。如果……如果他们敢把七百五十千瓦的型号拿出来展示，甚至考虑出口……”
他停顿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正在攻关的，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一千千瓦级别！而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款，或者五百千瓦的简化版，在他们内部……很可能已经列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