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仅是【长生者】，还是【不朽者】？”
“是的。”凡妮莎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好奇地开口：
“【不朽者】很多吗？你是不是【不朽者】？”
“怎么可能！【不朽者】已经站在了超凡的顶点，我要是【不朽者】，也不用费那么大力气去建起居屋了。”
凡妮莎瞥了眼旁边的桶，她花了半天功夫才将莉莉安扫回去的。
超凡的顶点？就这？
维多利亚被噎了一下，神情也有些困惑：“她的状态确实有些不对……等等，她是空心圣堂的人！”
维多利亚仿佛想起了什么，有些激动地说道：“我记得她在庭院中说过，她来自空心圣堂！”
凡妮莎一怔：“空心圣堂怎么了，很奇怪吗？”
维多利亚瞥了她一眼：“看来你对空心圣堂没什么了解，那里非常……独特。”
“简单点说，空心圣堂是不存在的。”
凡妮莎低头看了眼已经一动不动的桶，脸上浮现出了困惑。
莉莉安虽然有点碎片化了，但也不至于不存在吧？
“我记得你是学历史的，历史中有没有特别让你遗憾的那种国家？贤明的君王，忠诚的臣子，视死如归的士兵，所有人都在努力拯救这个国家，它却依旧还是陷落了，每次读到它，就会感觉遗憾？”
凡妮莎面色一正，严肃地点了点头。
“空心圣堂就是这样的存在，它曾是个很强大的教会，但最终还是被毁灭了，这是已经成为既定事实、无法改变的事情。”
“伟大存在陨落，居屋从梦境崩塌，整个教会也分崩离析。”
“但信徒们仍然无法释怀，他们仍在努力尝试着拯救空心圣堂。”
凡妮莎挠了挠头：“你是指，拯救另一重历史中的空心圣堂？”
“不，每一重历史中，空心圣堂都被毁灭了，空心圣堂注定无法拯救，失败的结果已经注定，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那……”凡妮莎一脸的不解，“既然注定失败，那为什么要拯救？这太荒谬了，他们难道不知道吗？”
“你说的对，这就是很荒谬的事情，空心圣堂的信徒们知道此事，但仍然没有停下，他们哪怕知道结果注定失败，也仍然在努力去拯救空心圣堂。”
维多利亚看向凡妮莎：“你觉得他们如何？”
凡妮莎抿了抿嘴。
如果是自己，知道结果注定会失败，无论如何都无法成功，那还会去尝试吗？
维多利亚轻轻摇头：“无论他们到底是对与错，这份执拗终究让他们获得了一种力量……极为神奇的力量。”
“他们可以在不同的历史中穿梭。”
“他们的居屋【遗恨之壳】早已从梦境中坠落，但他们可以回到过去，回到居屋仍高悬于梦境的日子中。”
“他们的伟大存在【旧壳】也已经不复存在，但他们却可以回到过去向伟大存在祈祷与献祭，进而获得力量。”
“他们在复兴注定毁灭的国度，但他们仍能从中获得力量。”
凡妮莎听得目瞪口呆！
这也太过离谱了，完全超出了她最荒谬的想象。
怪不得莉莉安之前那般有恃无恐，倘若自己也能够返回过去，说不定比她还自大。
等等！
凡妮莎忽的整个人都僵住了，瞪大了双眼。
她想起件事。
莉莉安提到过，主是去了空心圣堂的居屋中，和她第一次会面的。
那居屋不是只存在于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