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了池水中,抱着膝蹲了下来,金色的长发沾湿了。
凡妮莎跑到了她身边弯下身子,试着伸手触碰,却被她挥开了。
“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没有说话,肩膀轻轻的抖动着,泪水滴在了池水中。
凡妮莎想说的话卡在了嗓子里,只能无助的站在她身边,眼睁睁看着池水打湿她的长裙。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明明花了这么久才下定决心,费力去策划这册封仪式,又一个人一个人去写请帖,每一个细节都去做准备。”
“结果还是失败了,还是失败了!”
凡妮莎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怎样开口。
是伟大存在操控她说出的那句话,但既然是伟大存在的意志,也便是她的意志。
她无可辩驳。
忽的,凡妮莎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明明是她搞砸了一切,执拗的非要将那句话说出口,可维多利亚却不在指责她。
似乎有些微不可查的偏差。
身后传来脚步声。
凡妮莎回头望去,是一名年迈的宫廷女官。
她手中捧着一条松软的长毛巾,走到池水边上,柔声开口:
“陛下说,早些回去吧,这不是你的错。”
维多利亚哭的更厉害了,她用手砸着自己的脑袋,看到凡妮莎止不住的心疼。
正当凡妮莎想要上前安抚时,维多利亚忽的停了下来,她缓缓抬起头,脸上的妆容已经变得一塌糊涂。
她抿紧了嘴角,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难道历史真的无法改变吗?”
凡妮莎怔了一下,随即猛的瞪大了眼。
她好像忽的想通了什么。
宫廷中,那些贵族们微妙的眼神,不敢与自己对视的侍卫,以及王座之上男人的叹息。
还有维多利亚的那句话。
——不要说出来。
凡妮莎瞪大了眼:“你们,你们知道?!”
“你们知道这一切,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
维多利亚没有回答,老妇人则偏过了头。
凡妮莎感觉自己的脑子卡住了,反应不过来。
所有人都知道王座上是块腐臭的烂肉?!
那上面那个男人是谁?到底哪个才是幻觉?
又或者那只是他的另一重形态?
维多利亚不知何时止住了抽泣,小声开口:
“历史,是由无数个偶然构成的。”
“而这无数个偶然中,也有必然。”
“这种必然,就是节点。”
“重要的历史节点,可以改变世界的走向。”
“我知道这一切必然发生,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在此刻,在我身边发生!”
她缓缓站起了身,痛苦的闭上了眼。
“凡妮莎,你永远无法成为贵族了。”
(七更,有点恍惚,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