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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分机前,艾略特已经站起了身,面色凝重。
凡妮莎并没有什么感觉,可盯着差分机的艾略特却早已注意到了不对。
自从凡妮莎来到宫殿前,一切都不对劲了。
首先是差分机。
差分机的台面上总是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卡牌。
有的是角色,有的是事件,有的是物资。
艾略特操纵的并不只是凡妮莎,而是以她为中心的庞大密教,在他专门调整后,整个炉火区的工厂都隐隐在差分机的监视下。
而此刻,台面忽的微微倾斜,所有的卡牌全都被推下了桌子并回收,只留下了凡妮莎和维多利亚。
桌面顿时空了起来,随即桌面上出现了黑色的纹路,渐渐拼凑成了简笔画。
艾略特震惊地看着,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这卡牌差分机也能有画面。
虽然远远比不上舞台剧差分机精致且详细的布景,画出的画面也没多少细节,但却意外的传神。
看着皇宫那越向上,愈发扭曲的线条,艾略特恍然间仿若真的亲眼见到了那诡异与扭曲的图形。
而对凡妮莎行为的描述,也完全变了样子,不再是第三人称转述以及对话,而变为了第一人称的自白。
【我抬头仰望皇宫的尖顶,竟有些恍神,仿若我被钉在了那里,鲜血顺着我皲裂的皮肤流下,那痛苦与绝望的挣扎,自心底浮现。】
【我行走在宫殿中,仆人们对我弯腰鞠躬,我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恐惧与怜悯。】
【走廊中没有窗户,这里的蜡烛是工匠手工制作的,散发着昂贵但昏暗的光。】
【瘦长的贵族们在远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仿若盯着血食的秃鹫,安静的等待。】
【她的手有些发冰,有些颤抖,我握得紧了些,这可怜的小家伙,离开了自己丝网的蜘蛛。】
这些句子的语气与形容都让艾略特感觉陌生,完全不是凡妮莎会说出的话,却偏偏以她的视角不断出现。
那种熟悉与陌生混杂的奇异感觉,如口袋中的尖锐石子,并不会刺痛,但隐隐约约的异物感,让人格外别扭。
艾略特试着操控,却完全没有反应,他甚至找不到控制的界面。
差分机整个变了个样子,他仿佛在看一场电影,以文字与简略的画面构成的电影。
这种情况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艾略特死死地盯着台面,却不知自己能做什么。
现在去皇宫中阻止仪式?
来不及,维多利亚住在皇冠区,他可不在,等马车到了,凡妮莎仪式都该结束了。
而且现在也没看到危险,只是出现了诡异的偏差,他也没有理由阻止。
只能寄希望于维多利亚了,倘若凡妮莎出了事,她不会看着的。
凡妮莎似乎已经来到了主殿之前。
【看不清面容的侍从推开了宫殿的大门,这里便是皇宫最中心了。】
【那位陛下的王座在此,我当觐见他。】
【只是……】
【我抬起头,自她的身侧。吵闹的秃鹫安静了下来,肃立两边,收起了羽毛。我的目光顺着柔软的地毯一路向上攀升。】
【金碧辉煌的宫殿,高大威严的王座,披着长袍的伶人唱出空灵的歌。】
【可是王座之上,为何却是不断蠕动的腐臭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