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该是什么样的?
嚣张跋扈?愚蠢傲慢?艾略特其实颇有些好奇。
贵族对长子一般悉心培养,要他们将来接手家族,没有继承权的次子则放任自流,将来的家业也没他们的份。
上进些的次子,送去军队或教会闯一番前程,混日子的,便让他混着,养一辈子也没多少耗费。
艾略特是长子,他发怒了,哪怕是另一家大贵族,谨慎掂量,小心的试探。
贾勒特是次子,正是被推出来试探风向的那颗棋子,即便他被艾略特羞辱一顿,也不会有损特伦查德家多少颜面。
想通了这层关节,艾略特也便放松了许多。
很快,会客厅的门被仆人推开,一位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并不是正式的礼服,是身休闲些的猎装,但扣子扣得却板正而又拘谨。
一进门,他便用一种略显浮夸、的语调开口:“嘿,艾略特,你肯定想不到我搞到了什么……”
随后,他脚步却是一顿,目光落在了芙萝拉的身上,一脸惊讶的停住了。
在贵族礼仪中,男女之间若无正式引荐,直接交谈是极其失礼的行为。
贾勒特此刻便僵在原地,尴尬地等待着艾略特这位主人来进行必要的介绍。
艾略特若不开口,他就只能杵在那里。
艾略特却稳稳地坐在原位,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芙萝拉有些不知所措,却见艾略特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也便老老实实的坐在了那里不动。
贾勒特额头上肉眼可见地渗出了细汗,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挣扎着要不要无视这位女士,直接上前与艾略特寒暄几句。
就在他正要硬着头皮迈步时,艾略特却像是突然“发现”了他的存在,站起身,脸上是惊喜的笑容,语气热情:
“贾勒特!真没想到你今天会过来!我本来想去门口迎接你的,偏巧这里有客人……”
他一边说着,艾略特一边拍了下贾勒特的背,贾勒特被拍得一个趔趄。
艾略特顺势转向芙萝拉,“这位是悼亡诗社的挽歌葬仪,芙萝拉小姐。”
贾勒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挤出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将带来的礼物送上来,便如坐针毡地缩到了一旁,尴尬地看着艾略特和芙萝拉继续之前的谈话。
老天,他要知道艾略特正在会晤一位女士,打死他也不会挑这个时候上门!
他现在只求自己别惹人厌烦,能熬过这场会面就好。
艾略特冷眼看着,也大概明白了自己与他之间的关系,准备试着套些话了。
贾勒特原本只打算当个静默的背景板熬过去,但芙萝拉讲述的故事,却渐渐吸引了他的注意。
从治安署长前倨后恭的滑稽嘴脸,到发放圣餐时底层民众的艰难处境,这些都是这位养尊处优的贵族少爷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这位贵族次子玩乐过的项目不少,但还真没有做过慈善。
当芙萝拉讲到联合矿业的登场和所作所为时,贾勒特更是听得入了神,忍不住开口说道:“他们是什么人?这也太坏了!”
“联合矿业,怎么,你家的?”艾略特端着茶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