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妮莎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每到治疗的话题,多萝西娅总是患得患失,她大概真的很担心她的妹妹吧。
打架的话也就算了,治疗的话,凡妮莎还真有几分信心。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她的主,似乎总能治愈肉体之疾。
比如重伤的阿伦,比如自己的手指,甚至比如芙萝拉的诅咒。
几人在城市中穿行着,这个方向凡妮莎越走越是熟悉,是……医院?
凡妮莎想了想倒也明了,既然重病,确实该住院的。
“你说诺曼医生治不好?”
“是的……”老拉齐的声音低沉下去,“他说……这和某个密教有关……他……无能为力了。”
“密教?什么密教?”
“创生学派。”
凡妮莎挠了挠头,这个名字她没什么印象。
忽然,她感觉身旁的人停下了脚步。
“你刚刚说……创生学派?!”多萝西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些许颤抖。
凡妮莎和老拉齐惊讶的回过头,发现多萝西娅此刻睁大了双眼:“就是那个,大肆掳掠孩童献祭的创生学派?!”
老拉齐的面色苍白了几分,陷入了不堪回首的噩梦,许久,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音节:
“……嗯。”
“帝国建立不久,他们就开始活跃……几十年前,在我还年轻的时候,他们掳走了我的女儿。”
“我……我疯了似的找……最后……找到了他们的一个窝点……我带了人……捣毁了那里……救出了我的女儿……可是她……她……”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沉重的喘息。
“我们先进去吧。”多萝西娅轻声说。
凡妮莎这才恍然抬头,他们已经走到医院门口了。
医院大门紧闭,熟悉的大门已经变了模样,上面的招牌也变成了“新斯堪维亚疯人院”。
“这边变成疯人院了,还会治疗病人吗?我是说,那些不疯的病人。”
老拉齐摇了摇头:“不再接治伤员了,但诺曼院长是个好人,他愿意帮我照看莉莉。”
“诺曼医生……他已经是院长了吗?”
“是的。”
老拉齐没什么谈话的兴致。
他佝偻着背,急匆匆地带着他们绕过主楼,走向荒草丛生的后院,他把平板车停在堆积杂物的角落。
他自己却脚步一转,拐向了向下的楼梯。
医院大都有修建地下部分,一般用来当做停尸房,凡妮莎还从未下来过。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一股混合着霉味、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沉滞腐败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经过了好几道大门,有的被锁上了,老拉齐用他挂着脖子上的钥匙打开,很快,走到了一间屋子前。
他回过头,浑浊的目光扫过跟在后面的爱丽丝等几个孤儿,声音嘶哑:
“他们……就不要进来了,会吓到的。”
多萝西娅上前低声安抚,将孩子们留在稍远的走廊拐角,凡妮莎则深吸一口气,跟着老拉齐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她现在知道为何老拉齐说,会“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