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延陀、回纥、拔野古反叛,推举薛延陀夷男为可汗;颉利的侄子突利可汗遭颉利斥责、殴打、拘禁、鞭挞,于贞观二年暗中上表请求入朝归唐,同年契丹、室韦、吐谷浑也纷纷归附唐朝。】
上面一放,下面的天子们就了然了。
陈霸先恍然大悟,对身旁的陈蒨道:“难怪李二敢在这个时候出兵北上。”
“雪灾三年,羊马死光,本部叛,属部叛,叔侄互砍。这样一看,确实是个很好的战略窗口。”
这个点,也确实是突厥自隋末以来最弱最乱的时候。
“可是....”
陈蒨仍有顾虑。
“这还是太冒险了。”
陈顼突然插进来道:“这就是李世民啊。”
“敢下别人不敢下的决断,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
“突厥那边都想不到,唐朝会在这个时候出兵。”
“兄长,其实我不是惊讶于唐朝会在这个时候出兵,而是惊讶于,唐朝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军队能够北上!”
“李二郎和他的臣子们,真的厉害。”
陈顼现在想都觉得amazing。
唐朝这边天灾四年,老百姓都易子而食,李世民被逼的吃蝗虫明志,结果居然没有影响军队,没有影响军粮,没有影响军马。
这是最逆天的地方。
即使一些天子已经看了唐太宗本纪,也都没有弄明白这是怎么做到的。
宇文泰看懂了。
“府兵制发力了。”
府兵是兵农合一,平时种地,农闲练,国家不用常年养职业兵,所以灾年朝廷不用在养兵和赈灾里二选一,这两者是并行的。
“不过,叔德,你们的马哪儿来的?”
李渊这个时候的胸膛挺起来了,淡淡的说道:
“马政,这个简单,我那会儿就拉起来了。”
马政的功劳确实得算在李渊头上。
牢渊在任陇州刺史时,就在当地改革马政,培育陇右良马,后来当了天子,更加关心马政,武德二年至九年,李渊先后十二次向突厥输送丝绸十五万匹、黄金八百斤,换来的不只是突厥中立,还有大良的种马。
算是给李二打了个不错的基础。
李二又花了三年时间,将军马数量增加到了十万匹。
所以李渊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腰杆在宇文泰面前硬了一次。
突然,阵阵惊叹之声在礼堂内响起。
还想邀点功的李渊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大屏幕。
只见大屏幕上,六路大军合计十余万人,正在这片苍茫的朔方大地上铺展开来,像一把缓缓张开的巨扇,扇骨指向漠南深处。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旗。赤旗、玄旗、青旗、白旗,各依方位排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旗杆顶端的铁枪尖在稀薄的冬日阳光下一闪一闪,远远望去格外醒目。
明光铠的胸镜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一片一片连过去,像是有人在雪地上又铺了一层银色的地面。札甲的甲片层层叠压,随着士兵的步伐发出细密而有节奏的金属碰撞声。
无数面绣着“唐”字的旗帜,插在了草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