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马受了惊，嘶鸣一声，原地打了个转，跑开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李元吉和一众东宫随从们的大脑还来不及反应。
他们只是本能地勒住了马，停下了脚，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建成的尸体倒在尘土里，看着那滩暗红色的液体从创口处缓缓洇开，渗入青石板的缝隙。
礼堂内，当镜头转移到李建成那死不瞑目的尸体时，李渊拳头硬了。
这是李渊第一次，用眼睛看到玄武门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此刻血压不高，那是扯淡。
无论李渊如何看开，如何释怀，又过去多久，李渊再回忆这段历史，都会十分心痛，十分愤怒，十分后悔。
以父亲的身份。
牢渊对家庭是很看重的，比如他的女儿李三娘去世后下葬，就是李渊力排众议，坚持以军礼厚葬。
心痛兄弟相残，愤怒自己无能，后悔没有处理好家庭关系。
以至于此。
这时，宇文泰察觉了李渊的异常，主动握住了李渊紧握的拳头。
“叔德，生在帝王家，这就是你不得不面对的。”
“至少，你的儿子不是杨广，而是李世民。”
“说起杨广，这小子也有责任，要不是这小子玩崩了隋朝，你们家也不会成为天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杨广全责，那罗延也有责任！”
杨坚：.........
“建成没有做错什么，错就错在，他的弟弟是李世民，生错了时代。”
宇文泰这话算是中肯的了，纵观李建成短暂的一生，他也没有什么恶劣事迹，也没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他在太子时期也是有功劳的，于公于私都没有啥污点。
单看太子时期的表现，从胡亥开始到现在，李建成绝对能排前列，薄纱魏晋南北朝一众神人。
可惜，他的弟弟叫李世民。
但凡换个名字，李建成没准都成了。
这也是大部分天子们的共识，李建成纯倒霉蛋，命差。
李渊也是倒霉，二儿子太厉害，把他衬托的像个废物。
而且平心而论，如果他们带入李渊，其实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似乎只能和稀泥。
宇文泰现在能安慰李渊的，也只能先把锅扣在隋朝头上，然后说希望李建成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下辈子投真金，下下辈子投朱标。）
在感受到李渊紧握的拳头松开后，宇文泰才松开了手。
前面一排，当事人在看这段案发录像的时候，也是沉默不语。
“大哥，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杨广弄崩了天下，把咱们家推到这个位置上吧。”
虽然目前没有史料记载李建成和李世民哥俩少年时期的事迹，但是宏观推测，早期两人应该是真·兄友弟恭的。
（我这段时间搜隋唐史料，才知道现存的隋唐史料，仅仅是原本的二十分之一左右，太夸张了。）
二人都是窦皇后所生，李建成年长九岁。早年居家，建成作为长兄，对李二应该是多有照拂的，少年时一同读书习武，共同侍奉父母。
晋阳起兵那会儿，两人配合得也很好。
那时，哥俩谁也没有想到后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