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高洋没有推开高演。
王莽走下来,说道:“刑罚结束,高洋可以回家了,接下来的黑帝副本得等一段时间了,得排队。”
现在在黑帝副本里面历险的是刘子业。
刘子业始终没有完成自己的救赎,在逃跑的第三天就被刘裕亲自逮捕。
赫连勃勃还在逃亡中。
高欢也不多寒暄,郑重地对王莽一礼,然后招呼孩儿们架起高洋,直接回家。
这一次没回宇文泰家,而是回了高欢本人的宅屋,他自己搭建的一个简易火柴盒木屋。
“给高洋放沙发上,躺好躺好。”
“高澄你去打盆冷水。”
“高洋去洗点水果。”
“高殷,去弄点喝的来,冰箱里都有!”
高欢看着如同烂泥一般陷在沙发里的高洋,心痛之情无以复加。
“爹,我..我没事,真没事。”
“这都是我应得的,都是报应。”
“应得的,应得的。”
高洋这个时候无比清醒,无比正常,他那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爹,我没本事,我没本事,制不住那些鲜卑老贵,迫不得已,只能装疯卖傻,给你丢人了!给你丢人了!”
许是一套刑罚让高洋的脑子恢复了正常,现在高洋躺在沙发上,突然开始落泪忏悔。
“儿没用,儿没用。”
高欢叹气,伸手擦去高洋的眼泪。
“都是我这个当爹的,死的早,把问题留给你们,如果为父能多活十年,局面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高欢研究自己历史有一段时间了,研究来研究去,发现根子还是在自己这。
北齐的根基是六镇鲜卑军事贵族(怀朔镇武川系),高欢当年就是靠这帮人起家的,所以高家本质上是个“鲜卑军阀董事会“,皇帝只是老板,还不是百分百控股的那种。
高欢其实活着的时候,就一直在尝试制衡鲜卑,比如他对高敖曹的容忍。
可惜都失败了。
高洋上台后想打破这个格局,路线很清楚。重用汉人士族,构建汉人官僚体系,培育直属武装,制衡鲜卑勋贵。
鲜卑勋贵自然不干,带头反对的是他亲妈娄昭君——娄家本身就是怀朔勋贵的顶级门阀。
最后到天保七年,北齐南征的时候,鲜卑勋贵们给高洋来了个大的。
战前就各种不配合,不愿行动,等打起来了,更是直接见死不救,坐视汉军部队被陈霸先歼灭。
十万南征大军战死七万、被俘两万,萧轨等四十六员汉将被杀,仅一两万残兵逃回,消息传回,娄昭君立刻宣称,汉兵无用,当以鲜卑为本。
好嘛,这一战打完,等于高洋前几年全白干,直接开摆。
以至于后面的高殷和高演,上位后都深受其苦。
反观北周那边,宇文泰活得够长,把家里的胡汉关系弄得明明白白的,给继承者留了一个干净的好局。
“我若是多活十年,哪怕五年,情况都会不一样。”
“可惜啊!”
“玉璧城!韦孝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