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综合来看，就需要讨论讨论了。
因为高洋的功，也十分明显。
在没疯那会儿，他的功就已经很多了。
注意，天子们记功，是从长远的视角去看目标天子的某项举措或者改革措施，具体行动只是加分项。
以天保六年为界，高洋裁并三个州、一百五十三个郡、五百八十九个县，撤冗官、减俸禄，提升行政效率。
吏治方面重用杨愔、崔暹等汉臣，严禁贪污，称崔暹“清正，天下无双”，北齐官场为之一清。
户籍改革方面，分民户为上中下三等，富户税钱，贫户出力，平衡负担，增加财政收入。
经济文化方面，劝农兴学，兴修水利、劝课农桑，使农业、盐铁业、瓷器制造业发达；修缮学校，尊崇佛教，开凿响堂山石窟，成就北朝晚期艺术巅峰。
曹操说道：“这家伙如果在天保六年死了，绝对是紫蓝色，纯紫也说不定。”
“现在的问题是，他没死嘛。”
刘秀摇头：“不，现在的问题是，他疯的不够彻底。”
说着，他看向投影上的疯癫高洋形象，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他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装疯，以此来达到自己的某些目的？”
“这个人，太复杂了。”
难以处置高洋的症结就在这里，天保六年后，高洋干了一堆畜生事情没错，但是他不仅仅只干了畜生事。
没错，他还干了很多正事。
后期整日裸奔、涂粉女装、醉酒杀人、喜怒无常，但军国大事从不出错。
全权信任宰相杨愔，放手让汉臣治国，吏治严明、赋税稳定、百官不敢贪腐。
北史原文叫：帝虽昏虐，然委政杨愔，百度修举，国无废事。
皇帝在发疯杀人，整个北齐政府照常高效运转。
其中，直接让刘秀认为高洋没疯，是在装疯的一点，就是高洋听劝。他虽酗酒癫狂、动辄杀人，但并非完全不可劝阻。
你只要说服了高洋，他不仅不会拿你怎么办，他还给你道歉。
比如一次，开府参军裴谓之犯颜极谏高洋滥杀，高洋怒曰：“此愚人，何敢如是！”欲杀之。杨愔急中生智：“彼欲陛下杀之，以成名于后世耳。”
高洋立刻改口：“小人！我且不杀，尔焉得名！”
再比如，北齐官员魏恺因出使梁朝有功，被高洋从青州长史调任光州长史，魏恺拒绝赴任，高洋大怒欲杀。
魏恺据理力争：“臣先任青州长史，业绩尚可，且出使梁国不辱使命。光州与青州同级，无故调任，臣不服。”
高洋竟被说服，不仅不杀，还恢复其原职，委以重用。
这说明高洋还是有理智的，并非完全疯癫。
除此之外，疯了的高洋依旧坚持他没疯时的很多良政，比如在教育、律法方面的很多东西。
而且高洋虽然自身奢侈，却始终反对贪污，对贪污的大臣处置严酷。他所拣选的大臣们一般都清正廉洁，对国家治理非常好。
“真是难办啊。”
讨论了一个下午，五位天子也没讨论出怎么处置高洋比较好。
唯一讨论出的结果就是先别让高欢去看这段历史。
别给人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