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拓跋焘露出了他自降临以来,甚至可能是晚年以来,最真实,最发自肺腑的笑容。
大门打开,拓跋焘几十年没弯过膝盖和腰杆,在父亲面前弯了。
拓跋嗣将拓跋焘扶起,仰望欣慰道:“当初为父走的时候,你才十五岁,到为父脖子这里。”
“如今再见面,为父都得仰望你了,哈哈哈哈哈。”
不像其他太宗和继任者之间的复杂关系,拓跋嗣和拓拔焘之间那是相当融洽。
拓跋焘十四岁时,就被封泰平王、入朝听政时,拓跋嗣并未因他年少而加以掣肘,反而放手让他参与军政决策,甚至派他带兵出征,当拓跋焘治军严明、屡立战功的消息传回时,拓跋嗣还当众称赞他“有世祖之风”,大加赞赏。
然后同年,拓跋嗣就让拓跋焘监国,一年走完了不知道多少天子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路。
拓跋嗣晚年病重,几乎全部放手给了拓跋焘,拓跋焘一下朝,就直奔大内,衣不解带在旁尽心服侍。
拓跋嗣临终前,特意召来崔浩、长孙嵩等重臣托孤,反复叮嘱他们“尽心辅佐泰平王”。
至于唯一可能出问题的点,都被拓跋嗣给消除了。
那就是去母留子制度,这方面,不得不说拓跋嗣在继承人这块做的非常好。
他充分吸取了自己的教训,在拓跋焘年仅两岁时就将他与生母杜氏隔离,交由乳母窦氏抚养,让拓跋焘与生母未有共处。
最后赐死杜氏的时候,十二岁的拓跋焘不知道什么叫做悲伤,他甚至都可能对生母没有多少印象。
等大了些,接触国事了,拓跋焘懂了,也懂事了,他并没有走自己老爹的路,而是默默地做好太子本分工作。
但这并不代表拓跋焘就忘记了自己的生母。
及有所识,言则流涕”,即长大后懂事时,每次提到母亲就会流泪。
即位后,拓跋焘立即追尊杜氏为密皇后,配飨太庙;对舅舅杜超(杜氏之兄)极为敬重,杜超去世时,拓跋焘亲哭三日,他把自己为数不多的温柔,一份给了杜家。
可以这样说,在北魏的子贵母死的制度下,完美的找到了父母与自己之间的平衡。
所以他现在再见老爹,没有任何包袱和负担。
不像拓跋嗣来那会儿,和鹌鹑一样。
“来,这是你的祖父,我大魏太祖宣武皇帝,来见过祖父。”
“晚辈拜见我大魏太祖宣武皇帝!”
难怪看着心生亲切,原来是祖父啊。
拓跋珪重重的拍在拓跋焘的肩膀上,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本来就有着隔代亲的buff,现在拓跋焘的评价又是紫金色,更是让他这个当爷爷的满心欢喜。
拓跋焘出生的时候,拓跋珪离下线还有一年,第一次见就赞曰:“成吾业者,必此子也”
“直接叫我大父,或者祖父都行。”
“好小子,这身板,结实!是我拓拔家的男儿!”
“走,回家!洗个澡,换一身衣服,晚点儿祖父带你去拜见诸位先帝!”
“诺!”
当晚,天子们都返回镇子上后,饭点之后,拓跋嗣带着拓跋焘去拜见了几位主要天子。
即嬴政、刘邦六位话事人,以及一些家族的话事人,比如刘渊石勒。
这也是目前镇内默许的一种方式,新人来了,去见见几位话事人就行了,其他天子嘛,生活中慢慢熟悉。
拜完之后,拓跋珪和拓跋嗣本欲带着拓跋焘去影院逛逛,看看新解锁的历史。
但是很不巧,影院还在升级过程中。
三人只好作罢,等第二天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