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銮驾离开后,谢家人才走了出来,谢石眉间忧色不减。
“叔父,我们当真...要做苻氏的臣子了么?”
谢安苦涩道:“不然要怎么办?玉石俱焚么?大势已去,大晋已经没有本钱了,该为家族着想了,谢氏已经死了很多子弟了,不能再死人了。”
“晚辈只是担心,将来青史之上,会说我们谢家.....”
“放心,不会的。没想到临了,司马家的男人终于硬了一把,终于承担起责任了。”
说着,谢安将那封司马曜亲手手书的信交给谢石,谢石看后目瞪口呆,但也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如果早如此,何至于今日啊。”
“好了,事已至此,向前看吧,去请各家家主吧。”
“嗯。”
很快,王家、庾家、顾家、张家等主要世家的家主,全部亲至谢家。
谢安出示司马曜的信和苻天王的南方治理计划书。
“不称投降,只称纳土,苻坚老儿够照顾我们的面子,还有没有其他?”
“南方继续使用户调式,暂不推行北方的均田制,但必须统一度量衡与货币,铸造大秦通宝,计划三年内逐步淘汰晋币。”
“这是个好消息,早听闻苻天王名声,今日见,名不虚传。”
“还有呢,开放南北贸易,关中的丝绸、马匹与江南的粮食、茶叶自由流通,在长江沿岸设市场进行南北贸易。”
“陛下真乃圣君也。”
“。。。。。”
当晚,家主们聊到很晚,同时,一位谢家子就带着密信往京口而去。
第二天中午,苻天王睡醒的时候,就收到两个好消息。
一个是京口谢玄开门投降,至此江北无战事。
“好!立刻把谢玄送来,朕要见他!不可折辱!这是朕未来的冠军侯!”
苻天王两眼放光,显然又收集癖又犯了。
第二个消息,建康城内数得着的家族都请求觐见。
苻坚长慨道
“南方安矣!”
最后五天,天子们也没斗了,集体化作观光团,游览了一番祖国大好河山,刘备还往海外飞了一圈,最终在南洋的一块大岛上,发现了“漢”旗和汉人城池,老怀大慰。
倒数第二天晚上,苻坚进行了最后一次托梦。
得知天子们要走,苻天王眼泪哗啦一下子就下来了,嚎啕大哭起来。
天王性情了。
“这么大人了,还流眼泪,莫哭,我们只是回家而已,没准以后还能再见面。”
苻坚给苻天王抹着眼泪。
“好了,有几件事拜托你一下。”
“莫说几件,千百件晚辈都做!”
“哈哈哈,慕容家的小子,慕容皝打过招呼了,留一命。”
“好!”
“赢休之是始皇帝在此界的后人,照顾照顾。”
“好!”
“此界南汉太祖刘备与诸天子有故,南汉已在南洋复国,如果可以的话,你也留意一下,都是华夏苗裔。”
“好!”
“还有,也是最后一个,武悼天王说他发现个好苗子,未来必是武庙之才,寒门出身,你可以培养下。”
“他叫什么名字?晚辈回去立刻提拔。”
“刘裕刘寄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