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谢玄一命?你想干啥?”
苻健和苻坚下意识的警惕起来,这小子难道喜欢收集名臣名将的老毛病又犯了?
还嫌大秦内部不够乱?就非得往家里引人?
见另一个世界叔父和自己投来怀疑和不信任的目光,苻天王连忙开口解释。
其余天子也将目光从下方的淝水战场转向苻天王,想听听天王的高论。
“不是不是,晚辈实在是爱惜谢玄之才,这位谢家的芝兰玉树,即使在北方,也有所耳闻。”
“再者,灭晋后,总要和这些大家族接触的。”
这一次还真不是苻天王发昏,他这次是开动脑筋,真的在认真思考。
思考灭晋之后,如何处理稳住晋地遗民,如何坐稳南方。
苻天王觉得,关键就是稳住这些盘踞在江南的世家大族们,稳住他们,江南也就稳了。
至少现阶段,在他没有把北方的阴谋家们清理干净前,稳住南方是最重要的。
那这样来,谢玄就不能杀了,他得拿着谢玄去诏安谢家,谢家投了,那基本稳了大半。
苻健笑道:“下面仗还没打完,你就在考虑如何治理晋地了?”
苻健看了下下方的战场形势,允许半场开香槟。
“放心,始皇帝有安排,他都考虑到了,今晚这一仗,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下方,面对秦军突然的渡河夜袭,谢玄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他立即判断出了秦军的战略意图,并命族兄谢琰并何谦、诸葛侃二将,带领援军去剿灭渡河秦军。
再命负责淝水军的桓伊,立即出动水军,在淝水之上拦截秦兵的战舰和渡河船只。
布置完后,身边几个亲兵见自家主帅依旧眉头紧皱,似有忧虑之色,便询问道:
“兄长,既然布置妥当,为何依旧忧虑。”
“是啊兄长,秦军水师不行,桓将军的水师一出,必将秦军拦腰截断,届时我们就可以半渡而击之。”
亲兵都是谢家子,所以在称呼上,也就亲近了些。
谢玄没有计较什么“工作中要称职务”的细节,直言道。
“我非担心秦军水师,而是担心下游,不知道已有多少秦军渡河,这些才是变数。”
谢玄有一点没说,他最担心的,还是离前线不远的天子銮驾,如果让秦军冲撞,惊了天子,那可就完蛋了。
虽然天子身边有一万禁军,但禁军这玩意的水平,懂得都懂。
犹豫之下,谢玄还是做了决断。
“追上何谦,让他带着本部兵马,护驾天子,禁军信不过。”
“诺!”
半个时辰后,淝水之上出现晋军水师,谢玄看着月光下大船上的晋字旗,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他翻身上马,准备亲上一线督战,但突然,他看见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什么玩意涌来。
“不好!是溃兵!前面怎么回事?!”
谢玄大惊,连忙遣人去问。
待近了些,溃兵们的哭喊声传入谢玄的中军各部,谢玄的亲兵很快就押着几个溃兵来到他面前。
“败了败了!我军败了!”
“谢将军死了!谢将军死了!快逃命去吧!”
“杀神!秦人请了杀神下界!”
三人满脸血污,丢盔弃甲,有一个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谢玄拔剑斩杀了那名一直喊着杀神下界的溃兵,剑指另外两人,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