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曾，你与石虎的关系如何。”
嬴政上来先没说其他非，而是当先说起石虎的事情。
冉闵想了想，说道：“始皇帝，石虎乃我父养父，我父殁于沙场后，石虎便将我收养在身边，赐我石姓。”
冉闵他爹叫冉良，也是个猛人，少时便骁勇善战，擅长骑射，以“骁猛多力”闻名。西晋末年天下大乱，加入乞活军。
石勒击败乞活军后，见冉良勇武过人，将他赐给侄子石虎为养子，改姓石，改名石瞻，成为石虎麾下核心将领之一。
冉闵继续道：“那些年，石虎是我心中最敬佩的武将！他待我不薄，我也为他攻城略地。”
细节直呼其名而不是叫先帝或者谥号。
谈论起石虎，冉闵也陷入了丝丝回忆，将他和石虎的过往娓娓道来。
石虎对冉闵那是真没的说，他对冉闵十分宠爱，直接将他当作亲孙子抚养。
冉闵成年后凭借骁勇善战屡立战功，石虎也不断提拔他，让他历任北中郎将、游击将军等职，信任有加。
早已知道冉闵历史的嬴政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如此，永曾，那你知道石虎干的那些事情么？”
“当然知道！这也是我和石家切割的主要原因，石氏辱我汉人太甚！”
冉闵脸不红心不跳。
“哦，所以你就把石氏族灭了，顺手还把羯人屠了，死二十余万，嗯，还死了不少无辜汉人百姓。”
这下轮到冉闵震惊了：“始皇帝怎么知道！？莫非是石鉴石祇？”
“先来的石鉴、石祇并不知道你的杀胡令死了多少人，但我们这里有史书，你之前的天子们，都看过了你的记录，有夸你的，也有骂你的。”
冉闵的脸一下子就僵硬住，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己人知道自家事，冉闵干的破事也不少，就像冉闵死前，大呼自己是英雄，燕帝慕容儁质问他
【汝为臣反逆，弑君杀父，屠灭种族，何得为英雄？】
冉闵无言以对。
他无言以对，说明冉闵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干了什么的。
某种意义上讲，他和石虎确实是像爷孙俩。
现在，冉闵也无言以对，脸上各种颜色交替变换，有恼怒、有纠结、有尴尬。
嬴政一直在观察冉闵的表情，作为一个政治能力极为拉胯的人，冉闵还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心里想啥几乎全写在脸上。
“你现在怎么想？如果留在这里，可就得遵守这里的规矩，按照你的罪过，是要上一遭斩龙台的。”
嬴政顺便着把斩龙台给冉闵科普了下。
冉闵倒觉得这个无所谓，反正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无非再是一刀。
“可以离开？”冉闵反应很快，听出了嬴政的潜台词。
平心而论，冉闵是不想留在这里的，一来是他觉得留下，有很多天子先他来，会压着他。
来，自己的黑历史被人家看光，他有点难以接受别人异样的目光，尤其是汉天子们的异样的眼光。
无论怎么说，冉闵内心是认同“汉”，且偏向“汉”的。
冉闵立国后，他亲自整顿核定九流，依据才能授予群臣职任，研习儒学的寒门大多得到显赫的官职，明确了以汉人为主的官僚体系，废除后赵的胡族特权制度，下令安抚汉人流民，开放粮仓赈济，明确提出“禁胡人欺凌汉人”。
这不仅是基于迎合汉人的现实政治需求，而且也反映了冉闵心理认同上偏“汉”的情感。
现在自己的破事都被公之于众，以冉闵的性格，很难接受。
“当然可以，不过你只有一次反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