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渊记得,刘聪死后,大位传给了太子刘粲。
说实话刘渊是有点担忧的,刘粲虽然少时就才能出众,文武双全,属于是当时自己比较看重的三代子弟。
但是往后发展,刘粲似乎有点跑偏了,军事水平一般,也是个弑杀的主,在担任相国后,更是放飞自我。
骄纵奢侈独断专行,疏远忠诚贤德之人,亲近奸邪谄媚之人,任性刻薄不施恩惠,拒绝劝谏掩饰过失,耗费民脂民膏大兴宫室。
如果这样一个人登上大位,会干出什么事情,刘渊用脚趾都能想到。
到时候过来了,八成也得斩龙台走一遭。
哎,元海那个忧愁。
翻开《资治通鉴·晋纪八、九》,定位到刘聪去世那年,刘渊做好心理准备,准备好好品鉴品鉴新解锁的历史。
【甲子,太子粲即位。尊皇后靳氏为皇太后.......葬聪于宣光陵,谥曰昭武皇帝,庙号烈宗......靳太后等皆年未盈二十,粲多行无礼,无复哀戚......】
刘渊觉得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了一遍,还是那段文字。
两眼一黑。
这段原文翻译过来,就是刘聪刚死,刘粲就把自己的后妈和一众小妈睡了,夜夜笙歌,对于老爹的去世也一点不悲哀。
“畜生!他妈的纯畜生!”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刘粲之前,还没有哪位天子淫秽太后的例子,刘粲此举属于创造了新的历史。
单单凭着这一条**大罪,刘粲就够资格来一刀了。
当然了聪哥也是个逆天,后宫皇后妃子没一个过二十岁的。
“啊啊啊啊啊啊,刘粲!你他妈的畜生!孽子!”
刚想到刘聪,隔壁就传来刘聪暴怒的声音。
好了,这下刘粲过来,他爹也得找他算账了。
叹了一声气,刘渊继续往下看,越看越红,是真正意义上的红,因为他受伤包扎不久的伤口重新崩开了。
“好一个靳准之乱,这孽障气煞我也!他难道没有自己的判断么?”
刘粲登基不久,大司空、司隶校尉靳准就有想法了,在他的劝说和靳太后的枕头风之下,刘粲收捕太宰、上洛王刘景,太师、昌国公刘顗,大司马、济南王刘骥,大司徒、齐王刘劢,将这些宗室大臣全部处死,事后任命靳准为大将军,领尚书事。刘粲沉湎酒色,经常在后宫游乐,军国大事全都由靳准决断。
刘渊面色铁青,他已经猜到靳准要干什么了。
翻了一页后,果然,靳准领国家大事之后不足半月,就迫不及待的谋反了。
过程也很简单,靳准直接领兵进入皇宫,抓住刘粲,列举刘粲的罪名后将斩杀。
然而真正让刘渊目眦欲裂、一口老血喷出的是接下的内容。
靳准杀刘粲后,又将在京师的刘氏皇族男女老幼全部斩杀于东市。又挖掘刘渊和刘聪的陵墓,斩断刘聪尸身,焚毁刘氏宗庙。
刘渊突然胸口闷疼,顿感一阵天翻地覆,然后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靳准!我操你妈!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刘聪怒吼着冲到刘渊的房间,然后他就看见自己老爹正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瞬间清醒了。
“爹!爹你怎么了!”
二十分钟后,医馆,已经苏醒的刘渊双眼无神的看着医馆的天花板,像个死人。
病床旁是刘聪和刘启二人——刘聪抱着他爹出门时,刚好遇到刘启放羊回来,刘启就搭了把手。
刘启伸手在刘渊眼前晃了几下,刘渊依旧不为所动,眼神放空,死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