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收拾完桌子后,少年组的书童们将史书从书屋中搬出。
最近天子们读史很频繁,每天晚上得空了基本都会抽出时间看看晋书,哪怕刘渊不来,他们都会去看,现在刘渊到来,新的历史解锁,心系老家们的天子自然是看看那边怎么个事儿的。
刘邦一边翻书到上次结束的地方,一边说道:
“三年,三年不知道那边发生了多少事,我比较好奇晋朝是谁接的班,到底是那位东海王篡位自立,还是史无前例的皇太弟即位。”
皇太弟,这是在司马家的独创的一种储君的位置,八王之乱后皇权真空、皇位继承体系崩坏,司马衷唯一存活的嫡子早已被害,其他子嗣或早夭或未被认可。
那只能找司马炎的儿子,结果一找发现,司马炎的儿二十五个儿子,除了一个司马炽,全死了,皇室直系血脉基本凋零。
没得立了,只能立太阳王司马炽。
所以皇太弟这一非常规储君职位应运而生。
只能说司马家的人在内斗上面确实是有着惊世智慧。
司马炎现在看着晋书上“司马炽”三个字,一阵唏嘘。
当初老子羊车望幸,生了那么多崽,结果现在居然就剩一个还活着了。
联想到伯父司马师的事迹,他现在也有点相信报应论了。
伯父司马师那一脉绝嗣,自己这一脉目前仅剩一人存活,而且还身处这样一个时间点,恐怕最后也逃不过一杯毒酒
“哎,都是报应。”
司马炎微不可察的叹气,被司马衷听到了。
“父亲,您怎么了?”
“没事,想到了一些伤心的事情,正度,你如果读史有不懂得地方,就询问为父或者祖父,我们都会为你解惑的。”
“好的父亲。”司马衷答应道。
司马炎遂重新将目光放回晋书,司马家几人的重心还在自己所建立的王朝之上。
至于其他天子,比如两汉天子们,有的比较好奇刘渊所建立的汉。
自永兴元年刘渊在并州起兵反晋以来,直到其称帝这段时间,无往不利,所向披靡。
直到他遇到刘琨。
为扭转败局,晋廷任命刘琨为并州刺史。刘琨不仅在战场上正面击败了刘渊,刘琨还派人离间刘渊与其统属的其他少数族之间的关系,使得叛刘渊附晋的“杂虏”达万余落,让刘渊感觉到了巨大威胁。
“刘越石不愧是当世名将,以一己之力便能遏制井州的危局!”
刘备大声赞叹,除了刘琨真的很给力以外,也是因为刘琨和他都是中山靖王之后。
刘启摇头道:“晋廷不缺能人,只是中央政府过于无能。”
但凡中央朝廷有点作用,他也不会一点作用没有,虽然说换了个新皇帝,但掌权的还是司马越,司马越主打一个只抓内部矛,根本不顾及并州战局。
刘琨多次向朝廷求援,均未得到有效回应,成了“孤军守边”的状态,哥们儿完成单机游戏了。
“我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直接绕过刘琨,命令刘聪、石勒南下中原。”
刘渊回忆起了当初自己的关键决策,也正是那一年十月,自己以复汉为名,追尊汉后主刘禅为孝怀皇帝,立汉高帝刘邦以下三祖五宗神主而祭之,正式即皇帝位,国号仍称汉,改元永凤。
“原来我的谥号是你小子追谥的!”
刘禅看到这一段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