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放在古代背景下,这就是被大多数士人所不齿的“幸进”之途;嘲笑为终南捷径;那就问题来了,究竟是什么样存在,让这些出身名门、家世显赫的顶层世家子弟,要自堕身份去走这条路呢?
答案就在天宝年间的那次恩科中,包括杜甫等人在内,海内数万士子居然无一人中举;而李林甫代表的朝堂,给出的理由是“野无遗贤”;然后年老昏聩、怠于政事的唐玄宗,也毫不犹豫接受了这个结果。
要是放在后世其他朝代,那是不知道多少人要抄家灭族的重大政治事件;在天宝年间,就这么被君臣上下一起装聋作哑的糊弄过去了。所以,盛世荣华之下,积累了太多的怨恨与矛盾;
就算没有安史之乱,也会有其他的人跳出来,试图打破这个禁锢的秩序。然后就是中晚唐的藩镇割据;但是这些时代更替不休割据藩镇,为什么能够在大唐中枢的打击下,始终顽强的坚持到最后,
难道因为民心么?当然不是,更因为太多在野读书人无处可去了;入幕藩镇来对抗朝廷,反而成为了一条出路。但是,朝廷中枢的上升渠道淤塞和阶级固化,也越发变本加厉,甚至连表面上象征性的公平都懒得维持。
于是,庞大的官僚体系与世家大族,盘根错节的大唐朝廷,最终迎来了黄巢这个落第的掘墓人。“天街踏尽公卿骨,内库烧成锦绣灰”的根子,也许就在开元天宝年间,对于盛世的赞颂声声中,开始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