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自然能看出来,秦成成在此地闭关修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她神魂中的魔意污染,与这齐国皇室的地下灵脉、大阵等脱不了干系。
以秦成成的性子,若非被逼无奈,绝不会选择来这种地方。
胳膊终究扭不过大腿,她在齐国境内,被齐皇这位元婴修士盯上,能坚持到现在还没被彻底魔化,已经实属不易。
此时陈易心中已经有怒火升腾,但他也知道,现在杀了齐皇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反而会直接引爆无秽魔界隐藏在齐国的这颗炸弹。
从而将无秽魔界对整个大青界的图谋,提前集中到自己一个人身上。
这不是陈易想要的。
他这次来,目标很明确,就是带走秦成成,解决她所处的魔意污染困境。
而另一边,齐皇眼睁睁看着陈易挥手间,就破掉了自己大齐皇室引以为傲的四阶中品防御阵法。
甚至还能在挥手之间,布下一个更高级别的四阶后期级别的防御禁制。
而且,那禁制上奔走的电弧,散发的纯阳气息,分明是专门克制魔物的雷法防御大阵。
齐皇心中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这陈易不过是去中州走了一百多年,回来之后,本事怎么变得如此了得?他什么时候成了四阶后期的阵法大师了?
怒的是,陈易此举,很可能已经看穿了他这边与魔物勾结的问题,用这雷禁大阵,赤裸裸地对他进行警告和打脸。
齐皇根本不知道,陈易并非是在阵法一道上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成就。
他只是对雷法的领悟,已经达到了准五阶,无限接近五阶的程度。
而他能挥手布置禁制的原因,更是因为他的神识已经强大到凝聚出了初步的阴神雏形,对于元婴期以下的天地道韵,几乎可以做到挥手间便能掌控。
此时的齐皇,是真正的敢怒不敢言。
被陈易下了逐客令,吃了这么一个天大的闭门羹之后,他眼中闪过一抹浓重的阴霾,一言不发,转身化为一道遁光,快速离去。
同时心中还在恨恨地想到:希望这小子别对秦成成做什么过分的事,不然的话,魔主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而此时,在那雷禁大阵之中,秦成成一双清澈的美眸中已经噙满了泪光,痴痴地看向正朝自己飞来的陈易。
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颤抖地问道:“陈郎,当真是你吗??”
……
陈易面带微笑,身形飘然飞近,在距离秦成成仅有一尺之遥处停下,轻声开口。
“是我,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突如其来的惊雷,在秦成成沉寂的心湖中轰然炸开。
她仍旧维持着抚琴的姿态,指尖悬停于琴弦之上,整个人仿佛瞬间凝固。
一百多年了。
这声音,这张面容,她曾在无数梦境中见到,可每一次醒来,都只有洒落的清冷月光与空旷寂寥的寝宫相伴。
秦成成心中仍存着难以置信,眼神里交织着浓重的戒备与深深的怀疑,护体的灵光不自觉地在她周身流转。
“莫不是什么妖魔幻化,前来诓骗于我的吧?”
她警惕地凝视着陈易,周身上下无不透露出强烈的不敢相信。
“那你且说说,当年在李氏符箓殿旁,你随我修习阵法时的一些琐碎细节。”
陈易望着眼前这位明眸依旧的昔日道侣,纵然隔了一百多年的岁月风霜,她的容颜仍如往昔般清丽,只是眉宇间平添了几分难以驱散的落寞。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一百多年前,飘回自己刚从凡人泥腿子晋升炼气期修士的那些夜晚。
那会,他才30多岁。
“一到晚间,坊市中众人皆已歇息,我便悄悄从后门潜入你的妙音坊坊主寝宫,与你一同研习探讨阵法之道。”
陈易的语调很轻,仿佛在诉说一件珍藏心底许久的旧事。
“你的寝宫很是温馨,我们通常待在那里专用于研习阵法。
室内常点着安神的香,桌案上总是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阵法图录与传承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