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进行真正的物理攻击，必须肉身亲自穿越虚空才行。
如果……
如果能领悟元灵灵这种力量运用的法门，将空间之力与金晶、雷晶的毁灭力量结合起来……
陈易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那种战斗能力的提升，绝对是质的飞跃。
短短两次攻防，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漫天飞舞的法宝，但两人都透过对方的招式，看到了自己渴望的那片新天地。
银灵一族的天赋，陈易身上的谜题，此刻在纯粹的技艺交流面前，都变成了彼此眼中的宝藏。
各有所需，各有所悟。
元灵灵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体内翻涌的气血。
她站在那里，银色劲装随风微动，勾勒出修长矫健的身形，火光映照下，白皙侧脸染上薄红，凌厉中透出惊心动魄的明艳。
她整了整衣冠，再无半点前辈的高傲，双手抱拳，认真一礼：
“陈道友，灵灵不才，还想请教道友是如何做到的？”
陈易收回手，目光平静却专注地看向她：“元姑娘的火焰穿空之术，让我想起一位故人曾说过的……世间极致之美，莫过于暴烈与幽邃并存。”
“按理说，元姑娘对火精髓的操控已臻化境。”
陈易指尖轻叩膝盖，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一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只不过陈某在神识感知上，特别是对空间波动的捕捉，恰好略有心得。
若元姑娘能让火精髓穿梭空间时，将那一瞬的涟漪彻底抹平，或许能让对手至死都不知道攻击来自何方。”
元灵灵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原本英气的面容此刻满是苦涩。
“陈道友说得轻巧。同时驾驭火晶暴烈的能量与空间原本的排斥力，已耗尽我每一分神念。
想要再分心去抹平空间褶皱，需要将我的神识与空间神通融合在一起，
以我目前的神魂状态，几乎做不到。”
她摊开双手，掌心那一团赤红色的火光微微跳动，显示出主人此刻心绪的起伏。
陈易微微摇头，视线转向侧方：“隐匿并非只有‘消除’这一条路。
若是快到极致，快到连空间本身都来不及震荡，快到对手的神识根本无法从时间长河中截取这一瞬，那便是最完美的隐匿。”
“比如，这样。”
话音未落。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灵力狂涌的前奏。
陈易右手随意在身前一抹。
嗡。
空气中并未传来爆鸣，只有几道极淡的金色波纹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那波纹并非静止，而是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高频震颤，瞬间切割了面前数丈的空间，随即消散无踪。
快。
快得连视网膜上都没能留下残影。
若非元灵灵身为空间天赋拥有者，对这种波动有着本能的敏感，她甚至会以为陈易只是挥了挥衣袖。
即便如此，她也只捕捉到了那一抹金色消散后的尾韵。
元灵灵嘴巴微张，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眸子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陈易刚才手划过的地方。
“你怎么会有空间能力？”
她声音拔高了几分，满脸不可置信：“而且这种波动……这种频率……”
“运气不错，昔日在某处秘境捡了点机缘，稍微领悟了一点皮毛。”
陈易收回手，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皮毛？”
元灵灵猛地站起身，围着陈易转了两圈，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管这叫皮毛？没有空间天赋的人，什么时候能把空间规则玩弄于股掌之间了？不对……”
她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易的眉心。
“你的神识与空间本源结合得太紧密了，甚至比我这个天生道体还要契合。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强烈的求知欲压倒了男女之防。
元灵灵几步跨到陈易身侧，毫不避讳地盘腿坐下。
“陈道友，刚才那个频率，你是怎么用神识锁定的？可否演示一遍？”
她手上银光暴涨，空间波纹开始在指尖跳跃，试图模拟陈易刚才的手法。
陈易也不藏私，抬手再次引动空间之力。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银色的空间波纹与金色的神识流光在两人之间交织、碰撞、融合。
从最基础的空间折叠，到火精髓如何借力打力穿透空间壁垒，再到炼体四阶如何利用空间压力淬炼肉身。
时间在两人的指尖悄然流逝。
日升月落。
足足一天一夜。
两人除了必要的演示和偶尔的过手比划，几乎没有任何废话。
直到晨曦微露，元灵灵才长出一口气，散去指尖那一点已经变得极其纯粹的银芒。
她侧过头，看着陈易的侧脸，眼中满是复杂：
“你的空间天赋，当真不比你的炼体天赋差。
可惜了，若是你能在修炼之初就开始学着使用空间能力，现在的成就恐怕还要高出一个层次。”
她顿了顿，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我师门有一处禁地，乃是数万年前从黑山界银灵族的遗迹中分离出来的一件异宝所化。
那里对领悟空间能力有奇效，还能尝试将其他属性的精髓能量与空间相融。”
“哦？”陈易眉梢微挑，“这等秘辛，元姑娘愿意告知？”
“投桃报李罢了。”元灵灵洒脱一笑，“好东西，也要懂行的人才配得上。”
陈易点头致谢，心中却并未太多波澜。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元灵灵略显苍白的脸色上。长时间的高强度神识输出，让她此刻显得有些萎靡。
“元姑娘，有句话陈某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道友但说无妨。”
“你身为炼体天才，又身负空间伟力，按理说神魂强度应当远超同阶。
可刚才交流中，我发现你的神识续航似乎……有些后继无力？
若非这短板拖累，你的实力至少能再翻一番。”
这话戳到了痛处。
元灵灵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她苦笑一声，身子向后微仰，双手撑在身后。
“陈道友眼光毒辣。”
“我在娘胎里时，娘亲为了让我的空间天赋最大化，服用了一种银灵族的特殊灵物，强行催生出了空灵道体。”
她抬头看着洞府顶端的石纹，声音幽幽：“可惜，此道体唯有在银灵族本族的秘宝洗礼下才能完美融合。
我生在大青界，先天不足，神魂自出生起便受了不可逆的损伤。”
“这也导致我无论怎么修炼，神识和法力修为都进境缓慢，至今连元婴的门槛都摸不到。”
“听说银灵族本族有一门名为《空银神交法》的神识双修秘法，能修补这种先天损伤。
只可惜……两界隔绝，我这辈子怕是没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