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蝉以阳气施展白骨大遁,遁入云中,须臾到了千丈开外,便又换使阴气,悠哉游哉飞去。
虽然闭关迂久,但他并不急着回返千岩道场,却择定了方向,往‘演法地’而去。
演法地顾名思义,便是罗都山中,开辟予门人弟子演炼法术之处。
毕竟修道之人若是稍有功行,演炼起来法术,开山裂石都是等闲,若是放任自流,难免惹出麻烦。
但对修士而言,演炼法术确也不无必要,于是道宗便开辟了此处,布有专门的法阵,以供门人弟子使用。
过去的五年中。
除了先天白骨大遁之外,陈白蝉还修成了不少手段,只是不比遁术一般,可以随意施展。
因而他出了关来,略一思量,便索性作了决定,往那演法地去演练演练法术,舒展舒展筋骨,也不失为一件快事。
……
演法地也在易成殿的辖下,但是距离却十分不近。
其位处于罗都之北,那里少有洞府、道场坐落,据地十分辽广。
当然,作为演炼法术的地界,常有门人弟子来往,却是不算冷清。
陈白蝉飞遁未久,便见得在一座雄峰顶上,建有大殿。
而在这座雄峰之后,即是成环状的山地,其中有山陵,有大湖,亦有平整的场地,披着光霞,有大阵笼罩,自然便是演法地了。
他把云头降下,径直入了那大殿之中,很快寻得执事道人。
真传弟子演炼法术,是不需要道功的。
因此,陈白蝉只是登了名姓,便为执事道人引着,穿过大殿,进入了演法地中。
他本想着,寻个无人又开阔的地界,独自演炼法术。
只是才往演法地中飞去未久,他便望见不远之处,有十数云车连横,各色遁光汇聚,许多门人围簇着,不知在凑什么热闹。
陈白蝉本无意掺和,只是目光一扫,却忽然在那人群中,发觉了一道颇是熟悉的气息,不禁来了兴致。
他念头一动,便调转了方向遁去。
先天白骨大遁飞遁行进之时,有二气周流,气象端是不凡。
而且陈白蝉也不加遮掩,围簇在此的门人见其遁光,顿时知晓,来人修为高深、遁法玄妙,不是真传弟子,也是积年紫府。
于是纷纷退避,让出一个空阔之处。
陈白蝉见状,自是理所当然遁入其中,至最前方才将遁术一止,化作一片玄白色的光气,铺展开来,从中显出身形,往里望去。
原来众人围簇之中,是一处奇形地貌。
这地貌由一柱险峰,及一盆地形成,瞧着好似一只长柄的斗,而在这只‘斗’中,还装有一方怪石。
怪石横纵皆有十几丈宽,通体无孔,却生有密集的纹路,仿佛符箓天成。
一望便知沉重异常。
而此时,在那斗柄似的险峰之上,正有一名长发披肩,面如冠玉的青年道人,负手而立。
其周身的法力气机,只是微微起伏,却如是那瀚海生波,虽然不见狂澜,却仍知晓渊深。
而这,也正是陈白蝉感知中,那道熟悉的气息。
“余道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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