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当日南海之上,便有风雷大作,万万里皆暴雨滂沱,掀起海啸狂澜,不知淹没了多少列岛、群屿,甚有不少陆州都受灾惨重。
凡是修行中人,皆是不难猜想得到,是有大能之士,为那太古龙骨斗法所致。
此时,曲巧犹庆幸道:“幸好师弟在此之前,便已回返门中。”
“虽听说我道宗,少有几人受到波及,但是那等大能之士斗起法来,实在凶险莫测,谁都无法预料,会有什么变故发生。”
陈白蝉闻言却是不禁昂首,目光透过洞壁,不知看向了何处。
当日斗法于南海上的大能之士,究竟谁人?如今修行界中,众说纷纭。
但陈白蝉又岂会没有猜测?
虽然消息传至门中,已是迟了许多,但此事发生的时间,分明就是他为掌教真人召见的当日!
遥隔山海,摩弄风云……
何等神通,何其强大?
“师弟?”
见陈白蝉久久不语,曲巧不由探出手来,在他面前摇了一摇:“你怎么了?”
陈白蝉这才回过神来,答道:“无事,只是遥想大能之士斗法,心潮涌动而已。”
“是么?”
曲巧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似乎见他不愿多谈此事,便索性把话题一转:“话说回来,师弟去往南海长光洞天,积攒道功可顺遂么?”
陈白蝉道:“还算顺遂。”
“那接下来,可是要去往大衍阴阳池闭关修行了?”
曲巧道:“我已打听清楚,进入大衍阴阳池中修行,说难不难,只要得到太常殿,又或易成殿的长老首肯即可。”
“此节我可以替师弟打点,大不了多花上些法钱即是。”
“不过,入内之后,每月仍要计一大业……”
陈白蝉闻言微一颔首。
太常殿总管道宗之中诸多事物,殿中长老,权柄极大,自是不必多说。
至于易成殿,则是执掌宗门大阵的重地,大衍阴阳池的所在,不定就在易成殿中。
得到此二殿长老首肯,便能出入大衍阴阳池,倒是不出他的预料。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应下,只与曲巧说道:“此事不急,我待先向师尊请教,若是不成,再劳师姐费心打点。”
“师尊?”
曲巧微微一怔:“不象真人?”
陈白蝉答道:“不错。”
曲巧面上顿时露出敬畏之色。
她是真人之女,出身高贵,见识也比寻常门人高出许多,识得门中不少金丹真人,但对这位不象真人,仍是知之甚少。
只知道其父亲闭死关前,对于这位真人,亦是十分敬畏,料想修为、辈分恐怕皆是奇高。
不过她也听闻,这位真人门下弟子虽众,却不是那恩慈师长之流。
其或许有能力影响到太常殿或易成殿,但是陈白蝉在其心中,真有这般份量么?
曲巧心中思绪万千,不过,最终并未多言,只是说道:“也好。”
“师弟打算何时去求见不象真人?”
“此事不急,我正参研道术,稍有成果之后,再去拜见师尊不迟。”
陈白蝉正答着,忽地便见曲巧粉靥之上,飞起霞红,声如蚊蝇问道:“如此,参研道术,应当也不急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