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记者显然也听出了问题:同志,你说这,不对吧?从甜水堡,到榆树湾,你一天走不到。往返按三天算,你一趟赚八十,一个月也不过八百啊。】
【那小伙:你太小看我们了。我们走得快啊。而且,我们从甜水堡来时拉煤,去甜水堡时拉粮食,我们不走空车,两头赚。我上个月就赚了两千块,还能糊弄你们吗?拉脚赚钱。同志,你一定要帮我在《新闻联播》上播一播。纺织厂或者制衣厂哪个姑娘看上我了,就到榆树湾新村七排十三号找我,我叫李山河。】
【记者笑:看来,这位李山河同志,是真的着急娶媳妇了。我们哪位姑娘如果看上他,就到新村七排十三号去找他。】
哗。
榆月湖广场上,又是一片哗然。
“这么说来,拉脚是真挣钱啊。”
“一个月两千块,比上班强多了。”
“但是累啊。而且,不稳定。刮风下雨的,不能拉脚,就没钱了。咱们上班,可是月月到账,还有周末,有假期。”
“……”
不少人显然心动了。
一个月两千块,对于大部分月收入只有几百块的人来说,这份诱惑着实是太大了。
老百姓们刚吃了几天饱饭,他们现在不怕累,只怕挣不到钱,只怕吃不到嘴里饭。
更有一些女工,看着玄天鉴上李山河那张帅气的脸,有些怦然心动。
一个月两千块啊。
岂不是意味着,可以天天逛东来超市,想买什么买什么了?
李良才揣着袖子,站在自家茶楼门口。
他听着前面几个女工红着脸,嘻嘻哈哈地说笑着,有人在心动,在记下新村七排十三号的地址……
李良才看着大幕,听着女工们的议论,心中一个念头闪过,眼睛一亮。
“这个李山河,只是在新闻上说了一句想找个婆娘,就有这么多人心动了。”
“如果我能在《新闻联播》上,帮我家的货物打个广告,是不是可以让许多人,来我家买东西?”
李良才最近大手笔投资榆树湾,买下了不少产业。
开茶楼,开饭店……甚至还新开了一家煤球厂。
煤球厂没什么技术门槛,那种打煤球的模子,小作坊就能做出来。
只要掌握好煤炭、黄泥和水的比例,调配好之后,手工打制,晾干之后,就能获得很好的煤球。
榆树湾村小区里的居民楼,大多有地暖,不需要煤球,但是,大片的“方舱”安置房里,使用的都是煤球炉子,都是烧煤球的。
另外,李良才还有野心,准备把煤球炉子和煤球,卖到庆阳府城,甚至卖到西安城。
“如果能在《新闻联播》上,说一句我家煤球厂产的煤球最好用……”
李良才心跳加速,有些迫不及待了。
煤球厂,正因为技术门槛低,所以,造煤球的人很多。
李良才必须得想办法,脱颖而出。
《新闻联播》还在继续。
陈婉儿开始播报榆树湾开疆拓土的进程。
朱存机在大幕上,看到了熟悉的画面。
“是西安城。”
朱存栩等,原本一脸兴奋。
这是他们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他们秦王府的封地。
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情况不太对。
因为视频片段播放的,是大铁车进城,被百姓们围观的画面。
“这就是西安城吗?”
“城墙倒是挺高,街道看着也不错。老百姓们穿得怎么这么破?”
“还是咱们榆树湾好啊。”
“那是自然。”
“……”
西安城里,百姓们面有菜色,衣服上,也都是补丁摞补丁,路边有躺着的乞丐……
再看看榆树湾,夜晚之中,灯火璀璨,一派祥和盛世景象。
对比太明显了。
西安城百姓们围观大铁车,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更是引起观众们一阵阵大笑。
镜头转到秦王府大殿时,广场上,也只是有一片惊叹声。
去掉古建筑之美的艺术滤镜之后,从居住的实用性上来讲,古代建筑,无论是从房间面积,挑高,还是窗户明亮上来看,都无法跟现代建筑相比。
老百姓们赫然发现,秦王府大殿,还不如榆树湾招待所富丽堂皇。
榆树湾招待所大堂里,那盏近丈长的吊灯,全部用璀璨的琉璃制成,明亮耀眼;地面用大理石瓷砖,楼体扶手雕刻精美;墙上贴满壁画……处处是说不尽的华美。
倒是秦王府的歌姬,很是吸引人的眼球。
大家对秦王,也非常感兴趣。
但是,这种感兴趣,在朱存机看来,有点像是……大街上看耍猴一样。
有人笑着议论秦王府在榆树湾设赌场吃瘪之事。
笑谈在榆树湾,人人平等,秦王敢不守规矩,防卫团战士也敢打过去。
朱存机把军大衣的衣服领子竖起来,低下头,把脸藏起来,生怕让人看到他。
事实上,这里也没人认识他。
朱存机平生第一次觉得,做秦王府世子,似乎不是那么光彩的事情。
【陈婉儿:在东线,洛水以西,我们正在努力打造一张大网,采用点线结合的方式,把洛水以西分割成网格,层层推进,将流贼彻底剿灭干净,打造良好治安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