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镰刀:“子弹你们尽管敞开了用。现在,咱们兵工厂,能自己制造火绳枪的子弹。玄清公给了咱们一大批火药,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而且,现在兵工厂已经找到购买硝石和硫磺的渠道,正在想办法打通商路。用不了多久,咱们自己就能制作火药了。”
“今天随车,给你们带来十万发子弹,你们敞开了打。弹药不够了,随时能给你们补充。大铁车来往很快。”
李彪心情大是舒畅:“好。太好了。”
最近他最憋屈的事情,就是弹药不足,不能敞开了打。
火绳枪的射击速度、精度和威力,都远远不能跟阿卡比。
但是,胜在弹药充足。
光是这一点,就让李彪爱死了。
火绳枪发下去,马队二百名战士,全部换装。
那五十支连发火铳,则是作为辅助,一旦战事焦灼,火绳枪火力不足以压制敌人的时候,才会动用。
除了火绳枪和弹药之外,卡车上还有一筐筐熟肉、罐头、午餐肉、大白菜、大米、白面、水……
当一箱箱可口可乐从车上卸下来的时候,战士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战士们就地扎营,一口口大铁锅架起来,开始熬炖大锅菜。
战士们则是早就等不及了。
一人一瓶罐头,一块熟肉,一瓶可乐……
吃一口熟肉,猛灌一气可乐。
自从离开榆树湾之后,他们每天都在马上行军赶路,口粮就是炒面,就着水往下顺。
虽然说炒面也能果腹,饱腹感很强。
但那味道,着实令人不敢恭维。
天天吃多了,大家看到炒面,就反胃,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现在熟肉和罐头运过来,简直是人间美味。
有战士坐在地上,靠着土堆,吃着吃着,脑袋一歪,睡着了。
他们脸上还带着笑意,却是已经发出微微鼾声。
周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营地里,只能听到篝火哔咧燃烧,和铁锅中沸腾的声音。
等饭菜做好的时候,除了放哨警戒的战士之外,其他人却是全都睡着了。
他们竟然连喷香的饭菜都等不及,就睡了。
伙夫上前请示,小镰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心疼,这是同志间的感情。
“让他们睡吧。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连续几天,追赶一条狼。
最后这一天,更是一天一夜,都在马背上。
睡觉的时候,用绳子把自己绑在马背上,一边走,一边睡,又哪里能睡得好?
包括小镰刀在内,二十名新来的战士,主动承担起了值哨的任务。
他们从大卡车上卸下铁丝网,在营地周围拉起一高一矮两道铁丝网,挂上户外灯。
夜色降临之后,户外灯亮起,将营地映照得通亮。
又有战士,手持户外手电,在周围巡逻。
……
十几里外。
李自成和不沾泥两部流贼合兵一处,连营黑压压一片,将近十万人之众。
其中大半,倒是最近一路卷裹的饥民。
这些人乱糟糟的,成群结伙,抱一些干草,找避风的地方,晚上就准备这样过夜了。
也有运气好,不知道从哪里抢来一床被子的,脏兮兮,黑乎乎的,裹在身上。
军帐总共不过几十顶。
中军大帐之中,李自成跟不沾泥,还有他们各自几个心腹手下,正围着一张舆图,商量着什么。
不沾泥:“闯将,今天你忒也胆小了。榆树湾民团虽然厉害,终究只有两百骑而已。你我光是老营加起来,兵力就是他们十几倍之众。驱使十万大军,他们就算是个个奉先在世,也挡不住啊。”
不沾泥对李自成非常不满。
今天他们眼看着追赶上李彪部,正准备一鼓作气,将李彪部围杀,为手下一条狼报仇。
不曾想,李自成看到几辆大铁车过来,竟然骇然变色,直接下令撤退。
不沾泥心有不甘,但李自成这一跑,剩下他自己势单力薄,而且,手下人心浮动,伤了士气,他也只能跟着跑。
直到现在,不沾泥还郁郁不平。
自家十万大军,竟然被对方二百人给吓跑了,怎么都说不过去。
不沾泥以前听说闯将敢打敢拼,有好大的名头。
现在一见,只觉真是徒有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