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启,在某些观点中,被认定是中国历史上真正第一个开眼看世界的人。
他的知识储备,和科学思维,都是榆树湾目前所急缺的。
不仅如此,徐光启培养出了许多科技人才。
比如他的弟子孙元化、陈子龙等,都是目前大明最具有科学思维的人。
如果能让徐光启真心归附,他一封书信,就能为榆树湾招来一批顶尖的科技人才。
但这并不容易。
需要内外两方发力才行。
“还好,经过后世实践检验的PUA手段很好使。”
赵清玄知道,自己让行政院精心准备的欢迎仪式,已经触动到徐光启那颗老迈的心了。
“以后,再有重要人物来归附,拱门、空飘气球、儿童献花、彩旗飘飘、锣鼓喧天、又哭又蹦……这种欢迎套餐,必须备上。”
这种欢迎套餐,在现代人看来太俗,但对古人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的PUA手段,能直接震撼人的心灵。
这个套餐,用个十年二十年,是没问题的。
时间再久之后,人们见得多了,阈值提高了,效果就会削弱。
“我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崇祯的了。”
赵清玄对崇祯寄予厚望。
毕竟,崇祯帝最擅长自毁城墙。
以崇祯刻薄寡恩、生性多疑的尿性,十之八九,会将徐光启斥责一番,甚至革职查办。
按照历史轨迹,现在朝廷党争正激烈,肯定会有人落井下石。
到时候,徐光启顺理成章,就被推到榆树湾这边了。
……
赵清玄的推测很准确。
此时,一支骑兵刚刚驰入庆阳府城,直奔府衙。
府衙顿时热闹起来。
知府沈宏业急急忙忙从后衙出来迎接。
只见大堂之上,一人正端坐。
近看时,这人面白无须,身穿红色纱罗纻丝飞鱼服,腰缠玉带。
看模样,有些眼熟。
沈宏业认出来人,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做出淡定的样子,立刻躬身行礼:“刘老公,您怎么来了?可是皇上有什么旨意?”
来人,正是崇祯帝身边的大太监,刘允中。
刘允中斜睨着眼睛,看了沈宏业一眼,沉默一两息。
这一两息时间,对于沈宏业来说,显得格外漫长。
他的心中,一个个念头闪过。
前几个月,槐安城沦陷,都指挥使叶承光为剿匪战死,两万卫所兵溃散。
虽然事后沈宏业掩饰了过去,但到底是不容深究。
而今,榆树湾尾大不掉,太白匪的谶谣又传得吓人……
莫不是有人上书,惊动了皇上,皇上派人来问罪于他了?
刘允中,可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啊。
他沈宏业,何德何能啊。
看样子,是要将他问大罪,下大狱?
沈宏业额头的汗水,涔涔冒了出来。
刘允中这才轻哼一声:“沈大人,咱家是来给徐光启传旨,并奉旨监视陕西兵饷,还请沈大人配合。徐光启,可曾到过庆阳府?”
沈宏业闻言,吁一口气。
只要不是问罪于他就好。
然后,又是心中震骇。
徐光启,可是礼部尚书啊。
陕西现在能惊动此等大员的,也就是剿匪之事了。
可陕西剿匪之事,是有三边总督杨鹤来总理的啊。
莫不是,杨鹤剿匪不利,失了圣宠?
沈宏业一边暗暗揣测,一边想着,这件事对他是否有影响。
沈宏业如今身处这个漩涡之中,已经不求有功,只求无过。
他轻咳一声:“刘老公说的,是礼部尚书徐大人吗?下官不曾听闻,徐大人来过庆阳府。”
刘允中不动声色:“你们庆阳府,可是有个榆树湾?”
沈宏业:“正是。”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刘老公,是皇上身边的人。
皇上,竟然已经注意到榆树湾了吗?
这可不得了。
刘允中:“把你知道的关于榆树湾的事情,都说一说吧。”
沈宏业:“是,刘老公。”
他稍微顿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
刘允中已经到了庆阳府城,城北就是榆树湾的公交站。
榆树湾的公路,都修到府城来了。
如此显而易见。
沈宏业自然是不敢隐瞒:“今年七月,槐安城遭到太白匪袭击,都指挥使叶承光带兵剿匪,反倒中了太白匪奸计,不幸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