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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孰是孰非,以剑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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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风削过“下三滥”的乌木匾额,将夕色割成碎片泼在御批金印上。

  那方“敕造”用章,在残照里泛着淤血般的暗红,像一道永远合不拢的陈旧伤口。

  晚霞从西天烧过来,将整块牌匾染成,焚化纸钱时的灰烬颜色。

  钝亮得惨烈,又煞气滚滚。

  张三爸怔怔望着雪地上那半片靛青布帛,忽然提声道:

  “少君,且住——”

  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冰面,裂痕直透心底。

  “今日,我抱必死之心,前来‘下三滥’。”

  他缓缓站直佝偻的身子,冻僵的膝盖发出“喀”的轻响:“一则是背盟在先,犯了江湖大忌,总得给天下人个交代。”

  “二则,有些肺腑之言,直想当面讨教。”

  老人抬起眼,暮色在他皱纹里淌成沟壑:“如此,纵然身死此地,我亦能含笑九泉。”

  “总不至于...做个糊涂鬼...”

  话音在风里打着旋,何安不由停住了脚步。

  他低低叹了口气,将何秀交到何诗诗手里,转身走回张三爸身前:“既已背盟在先,你我本无话可说。”

  “念及‘天机’曾对何家有恩,便让你死个明白罢。”

  “有话就问罢,我知无不言。”

  张三爸躬身行了一礼,苦笑从嘴角漫到眼底:“萧奇侠所托之事,我原是不想应的。”

  “可想着金军转眼就要南下,到时候放眼神州,处处烽火、遍地狼烟。”

  他望向西边将尽的残霞,像在望一片烧过来的血火:“百多年前,梁、唐、晋、汉、周——你方唱罢我登场的闹剧,还未散场啊。”

  “舂磨砦里人肉作糜、骨殖为薪的惨状,就像昨日的事,仍在眼前晃...”

  他的声音渐渐发涩:“少君和奇侠皆是文武双全的人物,更有大仁大义的胸怀,定不忍见汉家苗裔再遭屠戮。”

  “若二位能捐弃前嫌,共同扶助一位明主,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他深深吸了口凛冽的空气:“那便是神州之幸,社稷之幸,江山之幸,万民之幸!”

  说到此处顿了顿,喉结滚动几下,才续道:“少君,我敢对天发誓——”

  “当日答应背盟,只一心为了百姓,无有半点私心。”

  “此情此节,可昭日月!”

  最后那句说得极轻,像怕惊破什么:“我只想着二位携手,定能驱除胡虏、铲除奸佞、鼎定乾坤,中兴神州...”

  老人眼底浮起迷茫的雾:“少君,我作此念...”

  “莫非,当真错了么?”

  何安轻瞥了他一眼,重重颔首着回道:“错...你定是错了,且是大错特错。”

  “萧秋水乃是何等人样,有甚资格与我联手?”

  “左右不过是个市井泼皮,不知天地之广,不识天下大势,不懂世间运转,不明民生妙法。”

  “此人胸无点墨,笔不成文,不明史、不懂法、不读书、不研军略,亦不知民所何求也?!”

  “文无安邦之略,武无灭敌之策...”

  “只有几分武艺,习得几手剑术,平日好打不平,却也配谈——‘济世救民,安邦兴国’,当真是可笑之至!”

  说着,他轻蔑一笑,语带几分讥讽,“想昔日偷取大相国寺菜园的猫三与狗四,二人亦是好打不平之辈。”

  “虽是身无半点武功,为了那林娘子之事,不也甘冒奇险,阉割了高衙内嘛...”

  “二人所作所为,与萧秋水一众,有何相违之处?”

  “这般看来,说萧秋水乃是爱打不平的泼皮,好似也并不为过。”

  闻得何安毫不留情的唾骂之言,众人俱皆面色惨白、口不能言,张三爸更是面色潮红,不知该如何作答。

  何安骂得兴起,冷哼一声后,复又言道:“当年,狄汉臣因功高震主,又是武人身份。”

  “被赵官家与士大夫,联手苦苦相逼,最后郁郁而终。”

  “呵呵,萧秋水若真明白是非黑白,便当推翻这昏庸的朝堂。”

  “即便不行改天换日之事,亦当布衣单剑朝天子...”

  “当面替狄帅出一口恶气,并逼赵官家写下‘罪己诏’...”

  “却未料到,此人却去救狄帅之母,当真是好小家子气!”

  “呵呵,当年他随狄帅转战西北,既不能参赞军略,又不懂练兵强武...”

  “唯有一身剑法,为天下人称道。”

  “却又不见其动匹夫之怒、人尽敌国,前往西夏宫中斩了嵬理!”

  说到此处,他又冷笑几声,“我只知其冲冠一怒为红颜,只为了那唐家长房嫡女,一夜便灭了半座唐门。”

  “只有小义,却无大仁;唯有私情,而无公心。”

  “似这等欺名盗世之辈,也配称什么‘第一奇侠’,当真是贱了‘为国为民’四个字。”

  “莫说要我与其联手,便是见到此人当面,我便觉得恶心欲呕...”

  说罢,望着张三爸欲辩无言的模样,他伸指轻摇了下,语重心长的说道:“国事无小事,兵者死生地。”

  “欲救国救民,剑法不重要,眼界很重要。”

  “张龙头,没见识...很可怕啊...”

  “食的是民禄,抑或食的是君禄,这点定要想得清楚。”

  “不然,也不过糊里糊涂,当了他人走狗罢了!”

  正当张三爸冷汗涔涔、无言以对时,一道清冷嗓音截断了寒风:“何少君,此言未免太过!”

  何安侧首抬眼望去,见方氏二侠越众而出。

  方歌吟按剑立于三步外,眉峰紧锁:“萧奇侠一生所为,皆秉持仁心而行。”

  “纵未做下什么可载春秋的大事,却也已竭尽所能的行侠仗义。”

  “如今被你一言抹煞,岂不令天下豪杰齿冷!”

  何安微拂衣袖,负手冷笑:“原来是方神侠与振眉才子当面。”

  “我还当神侠有何高论,原亦只是眼浅之谈。”

  他目光如针,“我且问你:行侠仗义,便能救国救民么?”

  “当年西夏与辽国常年寇边,视汉民如两脚羊,‘打草谷’之事岁岁不绝。”

  “而萧秋水随西军抵御夏狗时,身为江湖第一人,公认的武林盟主...”

  他忽地向前半步,“为何不曾潜入西夏王宫,取下嵬理与两岔的首级,给惨死的边民一个公道?”

  随即,声调陡锐,“是他不敢去,还是——朝堂上有人不许他去?”

  暮色里,这话像把刀子剜开旧痂:“尔等所谓的‘行侠仗义’,只对江湖贼寇,不向国之仇敌?”

  “若真是如此,还称什么‘侠’字?”

  “却与街头游侠儿、市井泼皮又有何异?”

  “你——”

  方歌吟面颊涨红,欲要开口再辩,方振眉却轻轻摇了摇首。

  当年文宽夫以“大局”“邦交”为由,力阻萧秋水刺杀嵬理之事,他自然清楚。

  此时若要再辩,不过是揭疮疤。

  方振眉执扇拱手,声音温润如旧:“何少君,久仰了。”

  “当年之事,萧奇侠确有不得已的苦衷。”

  “涉及朝堂与江湖的权衡,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略一停顿:“个中缘由复杂,非三言两语能说清。”

  “待他日闲暇,在下必一一详告。”

  抬眸时,眼底清明:“今日我等前来,只为...”

  他的话还未说完,却被何安摆手止住:“所谓:理不辨不明,何故中途而废?”

  “按你的说法,当年萧秋水原是动过念头,前往西夏皇宫,刺杀嵬理与两岔...”

  “只因朝中权贵相阻,所以他才未能成行。”

  说着,何安唇角划出个讥诮的弧度,冷声喝问道:“二位,那我倒要问问——”

  “萧秋水行的...到底是权贵的侠义,还是百姓的侠义?!”

  “不见边民惨死,不闻士兵牺牲,只一味听从朝堂之命,而无半分自己主见...”

  “呵呵,如此行事,却还称得上...甚么——‘行侠仗义’?!”

  “不过是朝廷爪牙,权贵奴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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