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他们出手,也说不定反而会死在他的手上。”
雷纯望着眼前的刀光剑影,眸中露出一抹向往之色,下意识的接着问道:“嗯,他们是谁?”
何安的双眼也盯向场中,喃喃地道:“诸葛小花、我、我堂兄、关七、元十三限、雷损、狄飞惊...”
蓦地,场中剑光掠起,王小石发出了破空剑。
他右手发刀,左手出剑。
刀剑仍在鞘中,但他以手使刀作剑,无疑要比真刀真剑更凌厉。
何安见剑光,语音一顿,失声道:“不行,狄飞惊还不行!”
他说完这句话,场中局势大变。
任鬼神突然发现他的“鬼神劈”劲力被切断、内力反挫。
他正竭力卸去自己所发出的内劲,王小石已向他凌空发出一剑。
任鬼神仓促间硬接了一剑,便横飞出了窗外,然后扎手扎脚地掉了下去。
应付这一剑他已尽了全力,连腾身轻功也无法兼顾。
在他掉下楼去的时候,正好是邓苍生破墙而出之际。
邓苍生奋力接下王小石的凌空一刀,但被自己所发出的“苍生刺”回挫。
他硬挨一记,撞破木板,往楼下落去。
朱小腰在刀风和“阴柔绵掌”狂风骤雨般的回挫之下,腰似柳条,游转飘荡。
一忽儿飘上屋梁,一忽儿飞上柱椽。
她就像一叶轻舟,在雷行电闪与惊涛骇浪中起伏浮沉,但始终没被吞灭。
虽然未被吞噬,但毕竟也失去了方向。
颜鹤发始终以“铁牛耕地”式强撑,手指噗噗作响。
每攻一招,这种噗噗之声更加沉响。
刀光闪动,剑气纵横,王小石的一双空手,竟比真刀真剑还可怕。
颜鹤发的眉愈白,须愈白,发愈白,但脸色更是涨红。
他徒然大叫一声,冲天而起,一手在朱小腰腰身一揽。
朱小腰水蛇般的腰身,像被突然灌注了元气一般,陡地弹起,与颜鹤发齐掠出窗外。
转眼之间,颜鹤发、朱小腰、任鬼神、邓苍生已一齐掠了进来。
原来颜鹤发自知困战下去,仍得败于王小石的隔空相思刀、凌空销魂剑下。
于是,他骤然放弃,以内力灌注朱小腰,助她避开挫力。
两人再一齐抢出窗外,截住了身形直往下坠的任鬼神与邓苍生,再度掠回包厢内。
王小石一见他们又上了来,分别站在东南西北四面,轻轻的叹了一声。
他五指本已放松,现又紧拢了起来。
左剑右刀!
王小石的凌空销魂剑,既非掌,亦非剑。
他使的可以是掌,也可以是剑。
忽掌忽剑,不掌不剑。
但跟右手刀配合之下,他的左手便赫然是剑,发挥了剑的威力。
而且,还发挥了剑所发挥不了的威力。
故而,王小石左手剑的威力,可以说是被右手刀逼发的。
而他右手刀的威力,也是给左手剑引发的。
这种威力,令人叹为观止!
正当王小石占尽上风,得胜唾手可得之时,两道身影倏然加入了战局。
张烈心尖啸一声,身形微微一晃,便要加入战团。
可是,在他身旁那短小精悍的张铁树,却先他一步,纵身“弹”进了场内。
他的身法十分的奇特,双腿好似弹簧一般,竟能将身体弹飞出去。
非但弹速极快,还能靠着撞击,改变行进的方向。
甚至,还发出剧烈的破空之声。
只是,张铁树偷袭的目标,竟然是王小石。
他的手已自衣袖里伸了出来,就像拔出了什么利器,隔空发出一掌。
他的手掌又短、又粗、又肥、又厚,而且手奇短,短得几乎只有常人的第一指节。
王小石双掌一挫,硬接一掌,正要欺身而上,拦截他的来势。
陡然,发现这一掌有三重可怕的威力,同时逼发。
第一层是掌力,波分浪裂的掌力。
第二层是阴劲,惊涛骇浪的阴劲。
第三层是毒力,排山倒海的毒力。
接掌的人,就算能抵得住掌力,也会被他掌力所蕴含的阴劲而分筋错穴。
就算能抵挡得住他的阴劲,也会为他掌力阴劲所带出的毒力所制。
王小石连忙敛住心脉,身子倒纵着疾速飞退。
在张铁树攻出一掌时,张烈心也并没有闲着。
在尖啸的那刻,他就已跟着出手了。
眨眼之间,他就到了王小石的身前。
就这一晃身的工夫,他已隔空攻出了六指。
六指破空,如剑刃般飞袭王小石。
两人距离越近,指劲越是厉烈。
可是,张烈心并未攻出第七指。
因为,他根本就攻不出。
在张铁树与张烈心暗自偷袭王小石时,何安已面色铁青的霍然而起。
他指间两枚铜币舞动呼啸,便要纵身而出将二人拦下。
刹那之间,何安的身子复归于静,冷冷的望着眼前之人。
方应看的手已按在剑柄上,身子恰好挡在了他的身前。
“没事,我有把握。”
王小石身形飘摇着前仰后俯左支右挡的,将隔空袭来的掌力与指劲一一化解。
他的眼角余光瞄见,何安与方应看的一触即发,赶忙喝道:“安哥儿,你且静观着我,大杀四方便是。”
随即,他向对面二人,凝重的说道:“二位,小心了。”
“从现在起,你们只有退,一直退到原来的地方为止。”
这句话一起,张铁树与张烈心就看见剑光。
听见剑风,感到剑气。
以手发出来的剑光、剑风、剑气。
王小石的话才说至一般,他们就拼命的向后退去。
无论二人怎么招架、闪躲、逃避和反击,全都没有用。
如要保命,便只有退!
待这句话说完时,他们已退至原来的地方──方应看的身后。
然后二人才能喘一口气,看向出剑的王小石。
之间王小石的脸上,依然是那副笑嘻嘻、无所谓、无可无不可的表情。
现在二人完全相信,方才对方要杀他们,绝非难事。
如果再加上隔空相思刀,杀他们就更不费吹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