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了重之后,同样都垒到了拖拉机上面。
每斤毛竹笋还是一毛钱,陈光明当场付了钱。
“下午的时候,我再过来一趟。”陈光明道。
大家都应下。
随后一个个也回去打算再挑一批过来。
陈光明和陈父开着拖拉机,载着毛竹笋往镇上开。
因为证明齐全,他遇到稽查队也不怕。
大家跟他也混熟了,简单检查了一下就放行了。
陈光明真的是他们见过最干净的货郎了。
每次证明齐全,没什么好查的。
拖拉机一路开到了江边,胡青山在码头等着了。
“来了。”
胡青山从船上下来。
陈光明就把拖拉机退到了码头。
随后他下来跟胡青山说了一下情况。
“没问题。”
“就按去年的价格,一斤两毛钱。”胡青山道。
去年的时候,陈光明同样是一毛收,但卖给菜头哥只有一毛五,等于他和菜头哥,全都一斤赚了五分钱。
总共两千斤毛竹笋,价值四百块钱。
以前他只能赚一百块,现在则可以赚到两百块。
一趟两百,两趟四百。
这收货可比正常拉货要强得多。
毕竟像是一场集市赚一两千的情况可不多见。
陈光明已经很满意了。
他接下去开始早晚的去拉货。
不过,他这边拉了两天,林晓和陈明勇过来了。
原来他们也找到了毛竹笋的门路,问他能不能收。
陈光明自然不会拒绝。
这些好兄弟都开始自己拿主意赚钱,他也高兴。
而且,赚的钱里面,他也能分一半。
整整一个月时间,他们都在忙着毛竹笋的生意。
陈光明稳妥的赚着这些钱,不愿意冒一点风险。
至于高楼镇那边的箩筐生意。
陈光明是不打算再继续做了,让给了潘文意等人。
毕竟赚的钱不算多,风险还很大。
再之后就是两个舅舅抓鸡崽子的事情。
这一次,他们就没有再去那处自由市场,而是去畜牧站买的鸡苗,价格虽然高了一点,但胜在安全。
而且,这一次主要还是帮山坳的村里人抓鸡仔。
两个舅舅去年留了不少的种蛋,今年已经孵化出不少的芦花黑品种的鸡苗。
陈光明就把这些事全都交给了余平和余安两兄弟去处理,他自己只需要牵个头就行了。
这些也都能算是运输队的业务。
陈光明只管接业务,再交给其他人去跑。
时间开始一点点暖起来。
他的重心又回到了制衣作坊上。
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天气暖了后要换春衣了。
陈光明也拿出了新款式的春衣让作坊生产。
作坊里面的婶子们都已经开始学习起新的板子,陈光明则是继续和百货商店对接,确定出货价等细节。
最后谈下来的价格从六块到八块不等,比东西要便宜不少,毕竟春装的用料少,生产速度也快不少。
这个价格也是双方的理想价格。
陈光明回去之后,就抓紧安排生产的事宜。
春装比冬装要容易不少。
陈光明打算放弃普通春衣,让大家都做新款春衣。
大家赚的更多,他也能赚更多。
顿时,三家村的几个作坊一下子就忙碌起来了。
春衣被做出来后,几天就会往百货商店送一趟货。
没有丝毫意外。
这些新款春衣非常受市场欢迎。
毕竟都是陈光明根据前世市场选择后复制出来的产品,能最大的代表现在这个年代人的审美和追求。
见到这一幕,汪师兄也松口气。
虽然对陈光明有信心,但真的赚到钱又是一回事。
衣服只要做出来就能赚钱。
连林雨溪都忍不住开始制作春衣。
当然,作坊里面没有多余缝纫机,她只是等着有空位的时候,才会上手做做看,她有天赋,学的快。
除此之外。
还有一些其他想要学做衣服的学徒。
陈光明也允许她们坐上缝纫机去练练。
可惜,现在晚上的灯不稳定,不然他还真有点想要弄个两班倒,这样才能把缝纫机最大的利用起来。
当然,现在只是想想。
陈光明见到衣服卖的好也松口气。
但他也没有完全放松,让大姨父等货郎一直盯着市场的反应,有什么情况都第一时间报过来。
大姨父确实很有天赋。
只是一个星期不到,他就发现了新情况。
市场上竟然也出现了跟作坊里面一样的衣服。
当然也不是完全一样。
只是看上去像,但真的放在一起比却又不是那么回事,在很多的细节上都对不上,穿上去也不舒服。
显然,市场上开始出现仿制品了。
其实那时候做冬衣就有人试着模仿。
但是冬衣制作起来困难,模仿起来也很难。
相比起来春衣就不一样了。
完全可以把衣服拆了后,研究一下怎么做的。
没有衣服板子,仅靠模仿一件成衣,技术熟练的人确实可以做出外形相似的基本款衣服。
但是,想要准确复制出原版的版型精髓、合身度、曲线流畅度和内部结构,特别是对于有一定设计感、需要合体或者复杂的款式,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
线条的差异、松量的分配失当是最大的问题。
因此,相似的衣服可以做出来,但很难复制成功,尤其是对版型和工艺有追求的情况下。
陈光明捏起仿制品一捻领口便皱起眉。
劣质的布料扎手,走线歪斜如蜈蚣爬,腋下省道收得生硬,肩线竟用单线草草缝合,与他作坊里双线包边、弧形裁片的工艺完全不一样,确实是劣质货。
“大姨父,做得好,这情况盯得很及时。”陈光明转过身,语气还是很平静,问道:“这些仿品,集中在哪几个供销点卖的?量有多少?”
大姨父显然早有准备:“是镇上的一家新作坊,然后做出来就在私人成衣铺里面卖。”
“量不算特别大,但源源不断地冒,样式几乎照着我们的款式抄,价格只有百货商店的一半。”
“一半?”陈母惊呼一声,“他们用那种布料和手工,成本恐怕只有我们一半甚至更低。”
本来新款衣服卖的就比普通成衣贵不少。
但冲着衣服好看新颖,还是有不少人愿意买单。
但如果有差不多还便宜的新款衣服出现,大家自然还是会下意识的去买便宜的,毕竟相差一半的价格。
说到底,还是八二年的商标意识淡薄,专利保护几乎没有,核心还是要在设计迭代和销售渠道上做文章。
“这件事还是要和百货商店谈谈。”陈光明道。
毕竟货都是出给百货商店卖的,影响最大的肯定是百货商店,百货商店卖不出货,他们才会受到影响。
陈光明拿着那件粗制滥造的仿品,去找了汪师兄。
汪师兄也发现了,但一时间也没办法。
陈光明把仿品放在桌上,“不光是样子抄,关键是价格压得极低,用料和手艺差得太多。”
“汪师兄,百货商店的柜台受影响了?”
“影响?”汪师兄苦笑一声。
本来这新款衣服还是挺好卖的。
虽然卖出去的不算多,但架不住价格高。
只要卖出一件,都能带了很大手艺。
“我们卖十五块的精品,他们就在斜对面的衣服铺子里挂个八九块差不多的样子货。”
“这两天问的人是不少,掏钱买的比之前可是少了快很多,还有几个买回去穿两天过来说我们卖的贵。”
汪师兄有点无奈。
在信息传播不畅,品牌意识薄弱的现在,普通消费者很容易被低价和相似的款式混淆,并归因于百货商店卖的东西太贵,那些品质差的也都算在百货商店头上。
甚至有些顾客买了那些劣质货,也会故意说是在百货商店里面买的,就是想要抬一下自己的身价。
“师兄,消消气。”
陈光明冷静地分析,“对手玩的就是低价劣质,跟他们拼价格,我们降不起,质量摆在那里,成本高。”
“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这批春装的生意搅黄了?”汪师兄显然压力很大。
上面领导已经听到了风声,找他问话。
他之前可是拍了胸脯保证这批新款肯定赚钱的。
陈光明就拿起那件仿品,指着粗糙的缝线和变形的领口,“师兄,我们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是真东西,是扎实的用料、精准的版型、精细的做工,这是他们一时半会儿抄不走的。”
“所以,我们接下去只要继续强化这一点,让顾客们一眼就能把我们的货和那些劣质货区分开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