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财哥。”
“你这小商品也要更新一下了。”
“现在市场上已经很多作坊都合法了。”
陈光明提醒道。
像是之前的雨伞,还是陈光明去隔壁县运来的。
“有啊,我这里钟表可不少,你要吗?”
张有财开玩笑道。
陈光明听闻无奈摊手。
这钟表价格太贵了,二十都要几十块,算是大件了,货郎们可完全卖不出去。
“其实你可以弄些电子表,这个肯定好卖。”
他想了想道。
张有财听闻心中也是一动。
不过电子表基本上是走私货,想拿到没那么容易。
“我会考虑的。”他道。
这段时间,陈光明已经在他这里拿了不少货。
甚至,已经成了他最大的客户。
现在陈光明说的话自然也非常有分量。
两人又闲聊一阵。
陈光明就骑着自行车载着小商品回去了。
等回到村子,他马上去了作坊。
作坊外面,陈父正带着自己一帮子兄弟修围墙。
里面,大伙正干的热火朝天。
只要做出一件衣服就有八毛钱,这钱可太好赚了。
不过,陈光明对质量的要求确实高。
很多婶子衣服做出来不满意的,都会被要求返工。
如果一直质量不合格,还会被降档。
现在作坊里面分了两个车间,一个车间是手艺好的婶子们负责做成衣,另一个车间则负责做儿童开裆裤。
虽然成衣赚得多,但儿童开裆裤也不能停下来。
儿童开裆裤赚的少点,但比起成衣要好卖很多。
所以儿童开裆裤可以走量,赚的也还不错。
等到成衣的布料裁剪完剩下来的大块布料,陈光明还打算拿过去再开一个制作儿童衣服的车间。
这个要等新的缝纫机运过来。
他的作坊整体有四个大房间,可以分为四个车间。
接下去。
每天差不多都有大量的成衣被做出来。
陈光明则是一个星期运一趟。
这样,他一个星期里面有一天负责去拉竹席,另一天则是把衣服拉给胡青山,然后把布料再拉回来。
剩下来的五天,有三天被他安排起来专门拉着拖拉机去送货和去水头镇那边和张有财这里进货。
这样就只剩下两天时间,他则是用来安排作坊的事情和陪着林雨溪,日子倒是也过得非常充实。
三天时间后。
他又拉回来了三台缝纫机。
这样他作坊里面的缝纫机数量来到了十七台。
刚好可以分三个车间。
村子里面则有七台缝纫机。
然后村子里面除了翠婶子和村长家家里有缝纫机外,也陆续有其他婶子家里买了缝纫机。
这些婶子们,也能接到陈光明的货。
其他婶子则每个月都要给他十块钱的租用缝纫机的费用,一年下来都能买一台缝纫机了。
所以陆陆续续的。
村里的婶子们都在想办法买缝纫机。
陈光明算了算,现在整个村子差不多有二十七台缝纫机,这个数量也让陈光明有些惊讶到了。
“光明,两个作坊这墙怎么隔?”陈父过来问。
陈光明想了想道:“就隔开三个院子吧。”
“啊?”
陈父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隔三个院子也太麻烦点了吧?
“嗯,就是隔三个。”
“到时候就能当做三个作坊。”
“一个作坊只能有七台缝纫机,这个底线不能过。”
陈光明开口。
虽然都是挂靠集体,但还是要守规矩。
现在他挂上了光明制衣作坊的招牌,保不准上面就会有人过来检查,他不能让人抓到什么把柄。
“好,那就这么办。”
陈父知道谨慎点肯定没错,马上就去办了。
陈光明则回去准备材料,打算过两天就去工商局一趟,把手续办下来,有村里的文件,肯定没问题。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
垟心村和乡里的摊位也都申请了工商执照。
又过了两天。
陈光明去收了竹席,然后拉到菜头哥这里。
虽然已经和胡青山接上线了,但竹席的生意他还是交给菜头哥,菜头哥也领了这个情。
因此,虽然知道陈光明和胡青山又例外的弄了个制衣的产业,他也没有说什么,这一行他确实不擅长。
而且,从头到尾都是陈光明自己和胡青山谈的,两个人也是直接对接的,确实没必要拉他进去做中间商。
时间很快来到了八一年的十月底。
林晓和黄玲玲的婚期就定在这一天。
陈光明已经成过亲打了样,一切照旧就行了。
不过,陈光明已经成亲了,不适合做伴郎,加上林雨溪有孕了,也不能敲锣这些,只能做幕后工作了。
成亲前两天。
陈光明作为盟兄弟就开始张罗起来。
在外面的那些货郎们也都回来了。
这些货郎们很多都是三级挑货郎,本身就是林晓他们带起来的,趁着这个机会,大家难得齐聚一堂。
整个村子瞬间热闹起来。
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喜庆气息。
林晓和黄玲玲的婚礼终于到了。
陈光明的作坊难得地停工一天,大家都早早放下手中的活计,全心投入到这场热闹的喜庆中。
清晨,村口就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张灯结彩的大红灯笼高挂,门口贴着新鲜红艳的大喜字,彩带迎风飘扬。
陈光明一大早就起身帮忙。
他帮林晓穿戴整齐新衣服,把去黄玲玲家接人的自行车安置妥当,又挨个叮嘱亲戚们注意仪式安排。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进,新娘家的院子里已经堆满了各种礼品和酒席用具,大红颜色铺满每一个角落。
黄玲玲穿着绣有凤凰图案的新娘服,头戴凤冠霞帔,一脸幸福而又羞涩地站在房间里等待出嫁。
而新郎林晓则身穿笔挺的长袍马褂。
这段时间,不管是林晓还是黄玲玲都赚的不少,连带着两人的家里手里都有了钱,自然要风风光光的办。
看着两人成亲的场景,陈光明也很感慨。
前世的时候,两个人虽然也在一起了,但婚礼并没有怎么办,直接亲朋好友一起吃了个饭,就当成亲了。
哪里可能有现在的风光。
而且,这一世两人还提早了好几年成亲了。
不止是他,其他村民们也都在感慨。
以前的那些村子里的二流子,现在反而成了村里混的最好的,林晓算是第一批跟着陈光明的,让人羡慕。
这也让林晓比村里很多人的起步都早的多。
陈光明现在有什么赚钱门路,都还会带着林晓。
很快就到了喜宴时间。
一桌桌摆开的长凳和竹椅,人们围坐一起吃喝畅谈。
从年轻到老人,从熟悉邻居到远方来宾。
陈光明等人坐在第二桌盟兄弟们做的那一桌。
他们只是刚坐下,马上就有人举着酒杯过来敬酒。
大多数人都是冲着陈光明来的。
陈光明也很给面子,今天是打定主意放开了喝。
他现在在村里的地位真的是独一份,就算是村长等人的名声都没有他响亮,毕竟整个村子都靠他过活。
当然,陈光明向来守规矩。
等一波人刚敬好酒,他也起身去村长桌敬酒了。
大家有来有回,气氛就更热闹了。
没多久,新人换好晚装,在众人的簇拥下参加敬茶环节,然后拜了天地,礼成。
这一步结束,婚宴就差不多要结束了。
村民们开始陆续离场,他们关系好的则继续喝。
晚上的时候,还要放烟花。
陈光明忙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才回家。
家里,林雨溪留了门。
他回去的时候,林雨溪还没睡熟。
“今天没累到吧?”陈光明关心道。
“我能累什么,只是吃了顿喜宴,其他什么事情都没干。”林雨溪笑道。
她想到了两个人刚见面时的场景。
不知不觉一年的时间都快过去了,两个人成了亲,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马上要有两人的孩子。
想想,她都感觉是在做梦。
陈光明搂着林雨溪说着话,两人一起进入梦乡。
第二天。
村里又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一场婚宴对他们来说也只是片刻的放松。
接下来还要继续赚钱。
黄玲玲则是休息了几天,乡里的摊位交给了另外一个姐妹去看着。
这个姐妹已经在店里帮了一段时间忙,是想要学学怎么做生意,好靠自己在其他市场里也租个摊位做的。
除此之外,村里的甘蔗也要成熟了。
又是一年熬红糖的时间。
陈光明去年就是靠着鸡毛换糖开始发家的。
不过去年,村里的甘蔗和红糖的出售都不顺利。
遇到滞销的情况下,还是靠着陈光明才赚了些钱。
后来如果不是村里一起去采药,靠着陈光明卖药赚了一波,加上做纽扣赚的钱,大家过年都不好过。
今年,村里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大家要么做货郎,要么在陈光明作坊做衣服。
村里的每家每户应该都能过个好年了。
所以村长早早的就来找陈光明商量,今天这些甘蔗怎么处理,还要不要继续制作红糖了。
不止是村长,很多村里老人都来问。
陈父都来问了好几遍,作坊的红糖怎么处理。
对于这些老人来说,出去卖货不行,衣服又不会做,还是靠着种地来赚钱,因此都很关心红糖的事情。
“熬,今年肯定要熬。”陈光明直接了断道。
他清楚记得,今年红糖很好卖。
因为去年甘蔗和红糖出现滞销,今年种甘蔗的蔗农少了很多,这也让红糖的产量和价格趋于稳定了。
他打算把村里的甘蔗都熬成红糖,再卖给菜头哥。
绝对能赚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