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久的历史和传承反倒成了多里安·格雷没办法押上性命的枷锁，因为他知道半神和中序列之间存在多么难以跨越的鸿沟，就像见识过传说中直达天际的高塔之后，便对那个只能搭积木的自己彻底失去了自信。
直到路明非和佛尔思出现在劳伦斯先生面前，才给予了亚伯拉罕微不可察的希望。
而现在，希望进一步扩大，只差找到布提斯就能让梦想化作现实。
亚伯拉罕曾以最真挚的感情呵护那些象征着希望的学徒，就像一群人守着一艘用纸折成的小船，万分小心地将其放在水里，满眼都期盼着它能驶向星辰大海，担心它被风吹沉。
但还没等狂烈的风吹来，这艘小船反倒朝着呵护者们发起了攻击，将他们的骨血都拆下来拼成构造自身的零件。佛尔思能理解这种感情，所以她其实在心里也有点认同多里安·格雷的决定，最终选择掏出近似玫瑰十字的徽章：
“路明非，老师下定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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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灵·遗影”赋予了路明非中近距离内不输于“旅行家”的机动性，所以男孩很快就出现在房间当中，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什么时候出发？”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再劝一下老师。”佛尔思有些愣神地看着他，“你之前不是说他太冲动了吗？”
“我到现在也觉得他冲动。”路明非催促女孩快点收拾行李，随后才补充道：“但我又有什么资格三番两次阻止他向布提斯复仇呢？或许在文学作品中，总是为了‘深度’描述复仇过后的空虚、还有复仇也没有办法找回失去的东西之类的说法……”
他停顿了一下，摊手继续：“但以我个人看法，复仇能不能找回失去的东西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因为不复仇只会让人失去的更多。或者换种说法，复仇成功究竟爽不爽我不知道，但不复仇肯定不爽。”
从床上爬起来的佛尔思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男孩把自己的随身物品赛进行手提箱，歪着头发出疑惑的声音：
“啊？你之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象征性地劝一下而已，给你带来困扰了吗？”
“唔，有点。”佛尔思抱住脑袋，“我之前都在纠结什么啊，明明早知道你是那种能动手绝不犹豫的家伙。”
“我道歉。”路明非举起双手投降，“什么时候出发？”
“原谅你啦……”佛尔思停顿了一下，摩拳擦掌道：“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