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蒸汽教会’的手艺，比野路子强多了。”路明非感慨着接过手枪，又甩了甩胳膊调整位置，将康斯送回来的“怯懦流莺”放在手心里仔细观察，语重心长地问：
“梅丽莎，要不要我从‘蒸汽教会’给你请一位老师？”
专业“工匠”和野生“工匠”之间差距真的很大，他用失控的“女巫”非凡特性还有委托“倒吊人”先生熟识工匠制造的两个非凡物品都损伤严重，最终经过恶意“强化”损毁在了“军情九处”手里——
康斯·李尔森心虚上门时的表情仍在眼前，热乎的赔偿费也稍稍充盈了路明非的钱包，“军情九处”负责检测非凡物品的“工匠”不仅没找到原因，甚至还要承担重新的打造工作……
“若是换成‘蒸汽教会’的‘工匠’，应该会有所察觉。”路明非没有对自家学生隐瞒“言灵·皇帝”的效果，捏着下巴说：
“起码能看出来那不是‘真实造物主’造成的。”
“唔……”梅丽莎掏出手帕清理指间的油渍，又捏了捏钱包，小心翼翼地问：“要多少钱？”
她服下“通识者”魔药已经一个月了，经过高强度的学习、打造机械零件、配置化学药剂，消化速度很快，而且手里还有乌特拉夫斯基神父赠送的“考古学家”配方，最近正在考虑购买主材，不一定能掏得出“补习费用”……
“你手里有多少？”路明非有些好笑地反问。
“913镑7苏勒。”
“多少？！”
如果刨除固定资产和投资，以及“军情九处”刚送回来的赔偿金，梅丽莎手里的现金说不定比路明非还多，这还是在给了莎伦小姐一定分成之后的收获，而且女孩隔三岔五就会从外面带小礼物给班森、路明非还有奥黛丽，甚至被班森吐槽过她最近花钱越来越大手大脚了……
结果还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攒下这么多。
“不愧是贝克兰德隐藏的军火商啊……”路明非由衷感慨，又想起了曾经在贝尔纳黛面前口胡的“白雪公主”，于是用吟游诗人般的腔调诵唱道：
“传说，贝克兰德有一位隐藏的军火商，她的货比市面上所有的炸药都纯，号称能够攻陷整座王都，道上的人都称她为‘炸药公主’，是‘西维拉斯场’最大的敌人。”
“老师，你正经一点！”梅丽莎气得小脸通红，“我才没有卖炸药，主要收入都是首饰和机械装置，而且硝酸甘油也可以用来治疗心脏病……”
“知道啦，知道啦。”路明非瘫在沙发上敷衍。
“‘考古学家’的主材大概在600镑左右，辅助材料也是一笔支出，所以能够给‘蒸汽教会’的补习费最好不超过200镑。”梅丽莎的选择和克莱恩如出一辙，遇到说不过路明非的时候就转移话题，装模做样地掰着手指计算道：
“刨除日常花费，看来要再努力一点才行。”
“再努力下去你都快要能养我了。”路明非嘬着牙花子说，“而且魔药主材也就算了，辅助材料和补课费我能好意思让你自己掏钱嘛？小丫头也太不把我这个老师放在眼里了吧？”
“不，老师，我……”
“实在没地方花钱，就做投资怎么样？”
“……几十镑的投资有吗？”梅丽莎也知道自家老师绝大多数现金都变成了固定投资，比如无烟煤和口罩厂，对于这种将自己困住的行为她是不怎么理解的，也不想投入太多，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