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他们的反应足够迅速,所以才成功逃过了一劫,但是位于不远处的那片区域,可是他们刚刚发展出来的一处信徒聚集地!
足足几十万名瘟疫帝皇教派的混沌信徒,在这一刻,全都被威力巨大的宏炮炮弹撕成了碎末,拼都拼不起来。
这可怕的一幕,瞬间就让这几个灵能者的眼睛通红了起来。
“啊啊啊!不可原谅,那些冷血的贵族,他们怎么敢……?”
一个瘟疫祭司面对着眼前惨烈无比的景象,瞬间就跪倒在地,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声。
这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明明他在睡梦中受到了启示,意识到了这次瘟疫背后的真相,并且接到了瘟疫神皇的神谕!
他还想用瘟疫感染整个巢都,筛选出真正被帝皇选中的选民,建立一个更加美好,更加自由、幸福和博爱的全新世界呢!
可是他努力了这么久,所发展出的一切,竟然被这一发炮弹全都毁灭了!
一想到那些信徒曾经的音容笑貌,想到了之前还和自己交谈的人,自己还在那里进行布道的场所,就这样转眼间灰飞烟灭,他实在是难以接受这样的结局。
“慈父啊,请您拯救您可怜的信徒吧!请您将我们从这扭曲的帝国中拯救出来,让我们脱离苦海吧!”
幸存下来的这几名瘟疫祭司纷纷跪倒在地,开始向他们信仰的那位“瘟疫神皇”祈祷了起来。
因为这个瘟疫神皇一直都在宣扬众生平等,并且平等地爱着他们每一个信徒,所以他们全都亲切地称呼瘟疫神皇为慈父。
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等人的祈祷,成功起到了作用,还是他们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噩梦,一切只不过是他们梦中的幻影。
他们感觉自己看到了很多禁忌的知识,看到了很多光怪陆离、复杂无比的景象。
而在这些景象当中,那位仁慈的瘟疫神皇,向他们指出了一条可以拯救所有人,可以帮助他们战胜残暴总督的全新道路。
几个瘟疫祭司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说道:
“慈父需要更多的信徒,我们需要让更多的人加入到我们当中,然后我们要为慈父献上一场盛大的献祭!”
“唯有通过献祭,我们才能让慈父的使者降临世界,只有借助伟大慈父的力量,我们才能战胜残暴的总督以及总督的那些走狗!”
“七重苦难,七重变异,七重赐福,这一切都是慈父对我们的考验!唯有经历过七重的痛苦,我们才能获得新生!”
宏炮的炮击还在继续,一处处人员密集无比,聚集了不知道多少瘟疫行尸和信徒的异端集会,就这样被一颗颗巨大的炮弹轰成了碎渣。
当星球总督放下了一切仁慈,丝毫不顾及平民伤亡的时候,星球防卫军那恐怖的火力优势,在这一刻显现的淋漓尽致。
而与此同时,一座座通往巢都上层的通道和升降梯,全都被星球总督和防卫军司令命人提前炸断了。
尽管这么做势必会导致巢都上层的物资短缺,导致星球防卫军的供给出现严重问题,但是在这一刻,他们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有这种方式,他们才能避免与敌人接触,同时阻断敌人的前进,否则他们只要和敌人照面,哪怕是没有什么明显的接触,他们也会被蔓延出来的瘟疫给感染。
瘟疫感染实在是太可怕了!
哪怕是对帝皇再怎么诚恳,哪怕是再怎么忠贞不屈的战士,遭遇了瘟疫的感染,并受到了可怕的折磨之后,他们最终都会选择向那位瘟疫神皇屈服。
只要信仰瘟疫神皇,就可以帮助他们在瘟疫中获得新生,面对着这样的条件,无数的瘟疫感染者哪怕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也终究还是选择了屈服。
尽管他们已经阻断了那些混沌信徒进攻的道路,但是剩余的防卫军依旧还是感到了严重不安。
这不只是因为他们在之前的战斗中付出了太多的牺牲,也不是因为之前的炮击杀伤了太多的巢都底层居民,这份不安,更多的还是源自于他们对即将到来的援军的怀疑。
有不少的防卫军,对于即将到来的援军都是采取了一种悲观的态度。
他们倒不是不相信援军会抵达,但是他们很怀疑援军抵达这里之后究竟会怎么做。
按照常理来讲,如今的拉斯特凡巢都世界再一次遭遇了混沌污染,这里已经能算得上是被标红的混沌污染重灾区了。
再考虑到如今这颗星球上蔓延得如此夸张的瘟疫,他们很难不怀疑,接下来抵达这里的会不会是一支审判庭的舰队?
也许抵达这里的援军,来到这里以后并不会派出地面部队支援他们,他们只不过会为这个巢都世界送上一颗旋风鱼雷,静静地看着瘟疫连带着星球本身化作一团宇宙闪光。
在这样的思想下,大多数的士兵对于即将抵达这里的援军,都持有一种极为悲观的态度,而与之相对应的,又有一种全新的异端思想,开始在剩余的守军士兵中蔓延开来。
在夜深人静,大家都已经睡下了之后,有几名士兵没有睡觉,而是悄悄地等待着外面的巡逻士兵走远。
等那些人走了之后,这几名士兵迅速爬了起来,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聚集在一起,然后开始了一场秘密集会。
“伙计们,你们也都看到如今拉斯特凡的状况了,说实话,如果在这种时候依旧还有人对胜利抱有信心,那绝对是在忽悠人的!”
“我想我们接下来的命运,恐怕要么就是被那些混沌信徒抓走,被感染成一具狰狞又恶心的瘟疫行尸,要么就是被审判庭的旋风鱼雷炸成宇宙尘埃。”
“弄不好,我们还有可能会先一步变成瘟疫行尸,然后再被审判庭的旋风鱼雷炸死,把这两种死法全都体验一遍呢!”
“既然向瘟疫屈服是死,继续忠诚于帝国也是一个死,那我们为什么不尝试着寻求第三条路?”
看着这个士兵闪闪发亮,似乎亮的有些过分的一双蓝色瞳孔,其他的几名士兵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老哥,你给我们讲讲,你所说的这个第三条路,到底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