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科拉克斯看不清这个人影是否就是罗格多恩,毕竟这个人影当前的状况实在太狼狈了。
但不知怎的,科拉克斯第一反应就觉得是他!
在这恐虐混沌魔域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本来就非常奇怪,尤其还是泡在这么一座血池里,更让科拉克斯感到意外。
但最关键的是,科拉克斯在这个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如顽石一般的固执!
他知道这恐虐血池究竟有多么可怕的侵蚀力量,自己只是稍微沾上一点,眼前就不断浮现出各种残酷的画面,心中的杀意便开始沸腾。
可即便泡在那血池中,科拉克斯却仍旧没有在这道身影上感觉到疯狂。
也就是说,这个身影仍旧能够坚持住自我,没有被恐虐的无心杀戮彻底影响!
听到科拉克斯的话,那身影只是下意识嘶哑地说道:
“我……我是罗格多恩!”
太好了,真的是多恩!
科拉克斯赶紧凑过去,他想要赶紧把多恩从这血池中拽出来,但当他真飞到血池上方时,他却发现多恩的身上竟有无数鲜血凝聚而成的链条将其死死捆住!
“多恩,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恐虐的力量吗?我有什么办法可以将这些链条破解开吗?”
看着被捆成粽子的多恩,科拉克斯满脸焦急地说道,可不论他怎么询问,泡在血池中的多恩却只能说出一句话来:
“我是罗格多恩!”
除了这句话以外,多恩根本不会说任何东西,仿佛神志已经全面崩溃了。
不,准确来说,多恩现在的神志确实几乎已经完全崩了,在恐虐的血池中被这样持续侵蚀了上万年,多恩在恐虐混沌魔域里遭遇了不知多少残酷的折磨,精神上的消耗更是永无止境。
面对这糟糕透顶的状况,多恩能够坚持住最后的一份自我,没有被恐虐彻底同化简直就是奇迹,但相对应的,为了避免被恐虐彻底同化成投靠混沌的魔鬼,多恩却也只能使用这种方式封闭自己的内心。
“该死的……”
科拉克斯看着多恩这副样子,顿时感到一阵心疼。
他不知道多恩究竟在恐虐中忍受了怎样的残酷折磨,但是能让意志坚定无比的多恩变成这副样子,这足以看得出来多恩所受到的痛苦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够在恐虐混沌魔域中坚持上万年,却仍旧没有向恐虐彻底屈服,依旧能够保持住自我,这样的意志简直无人能及。
与多恩的状况一比,像福格瑞姆那种被色孽大魔夺舍一番,感受到色孽之道后就立刻屈服的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小丑!
科拉克斯摇了摇头,把心中对福格瑞姆的那份鄙视甩掉,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他尝试着把恐虐的锁链斩断,可是当科拉克斯的暗影附着在这些血红色的锁链上面时,他却发现这东西具有极强的侵蚀性!
他的暗影并不能将锁链切断,甚至恰恰相反,这股红色的能量正顺着自己的暗影一路往上攀升,紧接着便化作红色锁链开始绑缚科拉克斯。
若非他闪避速度足够快,恐怕他当场就得被直接锁在这里,然后跟多恩一起在血池里泡着。
“可恶,开什么玩笑?”
科拉克斯满眼都是愤怒,他知道这锁链是由恐虐的权柄所化作,具有极其强韧的属性,但他绝不可能就此放弃。
费了这么大功夫,甚至帝皇都在亚空间中与恐虐展开血战,结果他都已经来到了多恩身旁,但最终却因为这短短的锁链而无法将多恩拯救出来,这样的结果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既然他来了,那他就必须得把多恩一起带出来,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多恩,不要急,我这就带你回家……”
科拉克斯一边咬牙低声说道,一边不断用暗影侵蚀恐虐的锁链,尽管他的攻击对这锁链而言几乎微不足道,但他相信自己总能把这锁链磨断!
不论如何,就算拼尽全力,他也要把多恩带出来!
“不行,还不够,我还需要爆发出更多的力量!”
连续劈砍几次之后,科拉克斯低声说道。
他已经意识到了,仅凭自己现在爆发出的这点灵能,那他不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份由恐虐力量化作的锁链劈断,或者说他想要将这锁链斩断,那他就必须得拥有更高级的灵能。
这样想着,科拉克斯把注意力投放到浸泡多恩的那座恐虐血池中。
他知道,这座正在不断沸腾的血池与那红色的锁链一样,全都是由恐虐的权柄与力量化作。
但是与那锁链不同,那道锁链被恐虐打造出来目的是为了束缚多恩,而这座沸腾的血池则是为了改造多恩,用血池里的混沌能量侵蚀多恩的理智,最终逼迫他就此堕落。
所以换个角度讲,这座血池里面的混沌能量是可以被吸收的,因为这座血池本就是用于给多恩吸收的玩意!
“假如我用这血池里的恐虐混沌能量去攻击锁链,那最后会发生什么?用恐虐自己的力量互相对抗,是否能取得成功?”
科拉克斯静静地沉思着,他不知道这么做是否可行,但他此刻几乎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了。
多恩是被锁链绑住的,再加上他一直都在排斥吸收恐虐的混沌能量,所以他没有办法突破这些锁链。
可如果自己吸取一部分混沌能量,然后从外界突破呢?
这么做或许真的可行!
只是科拉克斯也清楚,这恐虐血池中的混沌能量具有极强的侵蚀作用,自己稍微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会被恐虐的无限杀戮意志侵蚀心智,最终变成一个只知道狂战的恐虐傀儡。
先前他已经体会过这血池可怕的侵蚀能力了,所以面对这种情况,科拉克斯一时间却有些犹豫。
可就在这时,当他看向已在这血池中浸泡了万年,并且一直低声念叨着自己是罗格多恩的那个强壮男人时,科拉克斯却突然笑了。
“呵呵,多恩都已经在这血池中坚持了一万年,却仍旧能保持住最后的自我,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是谁,也没有就此向恐虐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