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表情有难过，有庆幸，也有一抹深深的失望在里面。
在这一次的瘟疫战争中，祂可是把自己大量的力量都消耗了进去，但是最终的结果却相当不如人意。
纳垢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到头来居然是第一位在这场战争中被淘汰的邪神玩家！
也不知道威尔瑞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毛病，这新诞生的亚空间邪神居然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偏见，明明之前一直坑他的都是奸奇那个鸟玩意，凭什么他就如此针对自己？
纳垢表示心情很糟糕，表示自己非常不爽！
祂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演了，感觉自己已经听到了某个鸟玩意正在笑得前仰后合，还感觉到了其他的几个存在也是在幸灾乐祸地忙着看戏。
“唉，莫塔里安，这一次的失败其实不能怪你！”沉默了片刻之后，纳垢语气低沉的开口说道，“你遭遇了某些出乎意料的东西，这是我们任何存在都没有想到的！”
“即便是我，也没有想到那个存在居然会如此针对我，明明我只是想要将我的生命之道向整个宇宙传播，可是庸俗之人总是不能理解我的想法！”
纳垢捧着自己的大釜，在那里一边熬汤一边说话。
祂好像是在对莫塔里安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的抱怨道，在祂的脚下，有成群结队的纳垢灵正在不断地往那一口大锅下面添柴，让火焰把大火里的浓汤烧得更旺。
一具看起来硕大无比，看起来像是人类，但是某些地方又像是节肢动物的骨架正在这口大锅中不断翻滚，无数各种令人感到恶心且畏惧的原料被纳垢不断从自己腹部的大嘴中掏出来，然后随意的丢进了这口锅中。
随着越来越多的材料被纳垢丢了进去，这具看起来形态诡异的骨架也正在迅速成型，并且逐渐有丝丝缕缕的神经和血肉开始在上面生长。
莫塔里安面对着纳垢的抱怨，只是无比阴郁地一言不发，就好像是把面前因为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混沌至高天当做了一团空气一样，完全无视了祂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
纳垢也不介意，因为莫塔里安这家伙本来就是这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如果有一天莫塔里安突然找祂聊天，那祂反倒才会感到惊讶呢。
和莫塔里安说了一会，纳垢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一样，自言自语地说道：“哦，太好了，我又出现一种新的想法！”
“我要制作出来一份全新的作品，然后让爱莎也尝一尝，让她来品鉴一下效果如何！”
话音刚落，纳垢就端着自己的那口大锅，风风火火的离开了这里，只剩下在地面上数不胜数还扛着柴火，但是却找不到目标的纳垢灵不知所措地到处乱跑。
莫塔里安只是冷漠地望向纳垢迅速远去的身影，他知道，纳垢这家伙又开始一言不合就找那位灵族的生命女神爱莎开始试药了。
这也算是纳垢日常的一项娱乐环节了，只要祂心情不好，就会开始研究新的病毒，然后找这位生命女神去测试一下自己病毒的效果。
而等到祂心情好起来的时候，灵感爆棚的情况下，祂总是可以研究出来更多新类型的病毒，然后再去找这位生命女神做测试。
简单来讲，曾经的这位灵族女神早就已经被纳垢玩坏了，完全就是纳垢最喜爱的玩具之一。
但是莫塔里安想到了自己在纳垢这里的存在，他觉得自己和这位灵族女神又有什么区别呢？
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纳垢拿到明面上去使用的马前卒，只不过是一个专职打仗，而不是专职试药的另一款棋子罢了。
在帝皇那里，他只不过是帝皇手中一位比较好用的工具人，在纳垢这里，他也同样只是一个工具人罢了，莫塔里安感觉自己好像不管到了哪里，都无法摆脱身为工具人的命运。
可是就在他自怨自艾的时候，突然有一只看起来非常不起眼的纳垢灵蹦蹦跳跳，向着他的方向跑了过来。
“别烦我！”莫塔里安颇有些恼怒的说道，他最讨厌的东西之一，就是这些被纳垢创造出来的纳垢灵了。
也不知道纳垢为什么要创造出来这些活泼过头，并且还完全不长脑子的东西？
难不成是这位邪神觉得自己的花园太过于寂寞，所以想要给自己弄出来一点欢乐的东西？结果一不小心，就弄得欢乐过头了？
但是莫塔里安感到了一些意外，虽然他现在已经失去了身体，可即便是凭借着他灵魂本身的威压，照理说应该也是可以轻易驱散这些纳垢灵的。
但是这个正在靠近自己的纳垢灵并没有如同他想象中那样，害怕的直接逃跑，或者干脆被他的灵魂威压给碾碎。
恰恰相反，这只纳垢灵突然跳到了莫塔里安的脚边，紧接着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一个穿着蓝色兜帽斗篷，如同死神一般拿着镰刀漂浮在半空中，身上长着多只蓝色手臂的奇怪生物。
“变化灵！”
看到了这突然出现的生物，莫塔里安一瞬间就认出来了这是什么玩意。
作为纳垢恶魔王子的他除了需要在现实宇宙为纳垢开疆拓土以外，更多的还是需要帮助纳垢在亚空间中与其他的混沌邪神进行厮杀。
所以他对于这些其他邪神手中的单位可是摸的门清，像是这种经典的奸奇恶魔，他可实在是太了解了。
只不过莫塔里安完全没有想到，居然在纳垢的花园中，也会有变化灵成功渗透进来。
这个变化灵漂浮在莫塔里安的灵魂面前，咯咯咯地怪笑着说道：
“莫塔里安，不要激动，万变之主让我来给你带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