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们这些蠢货,你们根本不懂自己在面对什么!”
“那是一群可怕的远古异形种族,他们毫无怜悯,唯有仇恨,所有人都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他们将会把我们每个人都生吞活剥,吃掉我们所有人的血肉……”
审判官还没有进入到审讯室中,他就已经听到这位总督发出的疯狂尖叫了。
看向把守在审讯室门口的士兵,他皱眉问道:
“怎么回事?如果我没有记错,我好像之前明确下达过命令,在我到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允许对这位总督使用任何审讯手段吧?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审判官非常恼怒,他还以为是在自己没有到来之前,就已经有人在私底下用私刑折磨过这位总督了。
可听到审判官的话后,把守在这里的士兵却纷纷摇头,脸上带着一抹有些委屈的神色辩解道:
“很抱歉,大人,但我们并没有任何人与这位总督接触过,更没有对他使用任何审讯手段!”
“事实上,当我们把这位总督关押到监狱之中时,他就已经是这副样子了,我们怀疑他的精神可能在此之前受到过什么可怕的刺激,所以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是这样吗?
审判官微微皱眉,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和训练来判断,眼前这些士兵说的话应该是真的,但他实在不相信帝国一位星区总督的精神会如此脆弱。
虽然人类帝国大多数贵族都不是什么好人,但这并不等于他们是蠢货和懦夫。
人类帝国在宇宙中能够屹立这么久,能够打下这么一片庞大的疆域,凭借的就是自身勇气和强悍的军队,所以,他可不觉得这位星球总督会因为一帮异形被吓成这样。
哪怕那些被称之为太空死灵的特殊种族确实很强悍,但人类以往难道还没有面对过其他强悍的异形种族吗?
像是绿皮还有泰伦,这两大总是骚扰人类帝国的敌人,有哪一个是弱的?
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疑惑甩出去之后,审判官砰的一声推开了门,然后便坐到这位满脸憔悴的星区总督面前。
“好了,拉恩总督,我想你是时候该交代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
“千万别告诉我,你只不过是因为听到大量的舰队失联,听到前线的军队一触即溃,于是就被敌人给吓破胆了,你究竟知道了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见到审判官到来,听到这番话后,总督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尽管他被牢牢铐了起来,但他依旧还是奋力挣扎着,嘴里连连尖叫道:
“审判官,你听我说,我们必须把所有力量都收缩起来,然后向帝国寻求支援,我们绝不可能战胜那些敌人!”
“我们这次面对的敌人是前所未有的强悍且可怕,你根本不明白我们究竟在面对什么,我们正在面对一群完全不可能战胜的对手……”
尽管这位总督看起来似乎已经精神不正常了,但审判官凭借自己“精妙”的沟通技巧,终究还是隐隐约约从这位总督的口中得知了些东西。
也不知道这位总督究竟是怎么得知的消息,按照他的说法,他每天晚上都在经历一场极其真实的噩梦。
每到夜幕降临,当他睡下时,他再次睁开眼,就会发现自己来到一片可怕的宴会大厅中,在那里,一群身上散发着绿光的华丽骷髅架子,正在召开一场盛大的宴会。
而毫无疑问,他们在宴会中所食用的对象自然就是人类。
眼看着一个个人类被生吞活剥,或者是被极其血腥的姿态摆进盘子里,看到那些太空死灵沐浴在鲜血中大快朵颐,但他们实际却根本没有吃到任何东西,拉恩总督就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除了看到这可怕的盛宴以外,他还看到了许多东西,其中就包括太空死灵所拥有的强大军事实力和技术。
这才是让他感到最绝望的,他感觉自己手中的人类军队在面对太空死灵时,简直就像一群原始人面对全副武装的帝国大军一样!
双方技术差距太大了,这份技术差距根本不是使用一些小手段就能弥补的,正是因为见识到了双方的差距,所以他才对这场战争感到极度绝望。
“……一派胡言,你只不过是被敌人吓破了胆,所以出现幻觉罢了!”
“拉恩总督,你可真让我失望,我还以为你能给我带来点什么惊喜呢!”
说完这话之后,那位审判官便不再理会这个发疯的总督,径直从眼前关押他的监牢中离开了。
不过走出去之后,这个审判官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虽然他在那个总督面前表现得盛气凌人,看起来似乎一点也没把这个总督所说的话当做一回事,但事实上,他在心底里却高度重视这位总督所说的情报。
“……梦境,这真的只是梦境吗?这次面对的敌人和我之前想象中的敌人恐怕完全不同,但他们看样子,似乎不是来自于亚空间层面的敌人!”
回想起那位总督之前咆哮着说,自己做的梦境有多么真实,审判官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
如果单纯只是梦境里的场面真实,那倒不算啥,他自己偶尔做梦的时候,也会梦见一些特别真实的场景。
可按照这个总督的描述说,他从梦中醒来之后,会发现自己身上带有极其浓重的血腥味,甚至就连自己的衣服上和脸上都会沾有鲜血。
这就让审判官感到匪夷所思了,如果想让梦境中的东西变成现实,这肯定得是有某种亚空间力量才行啊!
唯有亚空间力量,才能做到炼假成真这种神奇的操作,而且哪怕对于那些亚空间中的邪魔来说,祂们想要做到这种操作也是非常困难的。
既然眼前的敌人貌似不是来自于亚空间层面的敌人,也不像是特别热衷于使用灵能法术的家伙,那这一切就显得非常匪夷所思了。
思考片刻后,审判官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几乎不可能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