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啥？”
杨帆；“你师弟想跟你通话。”
魏来挑眉；“岳擎毅？”
“师哥！”电话那头穿着岳擎毅的声音。
魏来；“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跟父母、教练还有俱乐部交流过了，我能去荷兰尝试吗？”岳擎毅抿嘴道：“曼城联对我来说压力太大了，而且阿姆斯特丹竞技更愿意给年轻人机会。”
魏来点头；“没问题，我这边接触一下，帮你进行推荐。”
“好的！谢谢师哥！”岳擎毅抿抿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存在失不失望。”魏来温声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挑战一下，最起码不会后悔，不是吗？”
“嗯！谢谢师哥！”
再度挂断电话，魏来忍不住吐了口气。
中国年轻球员留洋的越来越多了，但这就是一个大浪淘沙的过程，大量的失败案例下，可能会成功一个。
事实上，不能把魏来这一代当成什么模板进行对比。
他们这一代本身就有些妖孽，发生的概率太小太小...
但他的作用是推动了一个大规模的留洋潮，更有自己的带动下，让很多欧洲球队看到了中国球员的可能性，进一步开发中国球市。
4月3号，这对于曼城联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办公室的门关着，隔绝了训练场隐约的皮球撞击声。
弗兰坐在主教练座椅上，背后是满墙的照片和奖杯剪影，他的手指无意识的轻叩着一份刚送来的联赛积分榜...曼城联的名字赫然排在顶端。
采访已近尾声，记着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弗兰先生，赛季初你说目标是‘重回正轨’，但现在30轮了，你们还在榜首。是时候公开承认，你们正在为冠军而战了吧？”
弗兰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
阳光正好掠过他银白的头发和那双锐利的蓝眼睛。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似乎穿过记者，投向更远的什么地方，也许是走廊，也许是过往。
“人们总是在谈积分差距。”他开口了，声音带着沙哑，如同带着砂砾，语速不快，但每个词都像被压实了。
“谈伤病名单、谈谁的状态火热、谁又陷入了麻烦。”
他顿了顿，指尖在积分榜上的曼城联名字旁点了点。
“这些都是噪音！必要的背景音，但终究是噪音。”
“真正的魔鬼不在之类。它藏在球员走过的通道，踏上草坪前，呼吸里那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犹豫，藏在九十分钟里，某个明明该起脚射门，终结悬念的时刻，脚裸却自我主张，多转了一下，把球传出去的瞬间。藏在比赛最后十分钟，脑子比腿先感到疲惫，开始计算‘平局似乎也不错’的那个念头。”
他停顿，让寂静填满房间，然后缓缓摇头。
“泰晤士联？莫斯克特尔？他们都是出色的球队，配得上所有尊重和警惕，但到了这个阶段。”他手指再次重重敲打积分榜的顶端；“我们最大的对手，从来不是他们，永远不是。”
他稍稍提高音量。
“是镜子里的自己！是潜藏在习惯里的懈怠，是对‘足够好’的微妙妥协，是对创造历史可能性的那一点点...恐惧。”
“很多年前，久到这座基地还没建好，我们在斯特雷福德的那条略显昏暗的球员通道里。情况...有些类似。”
“我对一些当时觉得前程艰难的小伙子说过类似的话。今天，在这条不同的走廊，但满队同样的魔鬼，我还是那句话...”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几乎能灼穿空气。
“如果你感到害怕，那就承认它。然后，把他钉死在更衣室的地板上，用你的靴子，狠狠地踩过去，不是一次，而是每一次你想起它的时候。”
“冠军不是在五月庆典上决定的...”他深吸口气；“是现在！”
“所以，回到你的问题，我们是否在争冠？”
他最后看了眼积分榜，轻轻将它推到一旁，仿佛那已是不言而喻的背景。
“我们来到训练场，就是为了这个，每一分钟，都是！”
.......
【如果你害怕失败，就别走进斯特雷福德！】
《每日电讯报》体育版主编詹姆斯.达克攥写的报道开始发酵。
文章链接首先在Reddit的曼城联板块、推特上的曼城联球迷社群等无数个群里病毒式传播。
标题反复引用，尤其是那句‘如果你感到害怕，那就承认它，然后，把它钉死在更衣室地板上，用你的靴子，狠狠地踩过去。’
“快看！老爷子发话了！”
“不是战术分析，是灵魂注入，久违了！”
“把‘害怕’钉死...天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1993年的春天，对阵莫斯克特尔的那场逆转之前，通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直是传说。现在他亲自给出了答案......同样的魔鬼，同样的方法，历史在循环，但这次我们提前听到了号角。”
“他说‘镜子里的自己’，让我想起了那场欧冠决赛，拜恩竞技领先了多久？但我们最终逆转了比赛，老爷子一直都知道真正的敌人在哪里。”
“无逆转不红魔！太让我怀念了，逆转的时间从来不是主裁判给的，是他用这段话，一寸寸刻进球员的骨头里。”
“老爷子用一句话将‘积分游戏’拉回到了‘意志对决’，这才是曼城联！这才是红魔！”
《曼彻斯特晚报》的随队记者在报道训练时写道：“......今天的训练气氛明显不同以往。常规项目外，你能感受到一种额外的紧绷和专注。球员之间的呼唤更急促，完成动作后的眼神交换也更有力，弗兰先生的话，显然已经在更衣室内部激起了涟漪...或者说，海浪！”
当然，面对这种言论，永远不缺乏对手球迷的嘲讽。
“又开始了，弗兰特有的精神胜利法！”
“弗兰特产，曼城联的幻觉！哈哈哈！”
“30轮开香槟？小心最后崩盘！“
面对嘲讽，一些资深的足球评论员在专栏或者节目中给出了更审慎的看法。
“你不能简单地将此视为心理把戏。弗兰深谙在漫长赛季的特定时刻，需要将外部压力转化为内部的燃料。他这一刻发布冠军宣言，将争冠的焦点从外部对手转移到内心博弈，实际上是为球队卸下了一部分的包袱。同时设置了更高的自我要求标准，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心态管理，现在压力来到了曼城联球员这边...他们能否真的‘踩过去’？我们拭目以待！”
最后，所有反应汇成了一种弥漫性的、几乎可触摸的期待。
斯特雷福德球场即将开始的下一个主场比赛。
欧联杯四分之一淘汰赛，第二回合。
球票早已售罄。
死忠球迷们正在准备新的TIFO和歌声。
传言说，歌词里加入了‘踩过恐惧，靴声如雷’这样的句子。
对于曼城联球迷来说，这篇专访已经超越了单纯的‘争冠宣言’。
它是一次精神的共鸣，跨越时代的确认。
它让老球迷们重温旧梦的脉搏，让新球迷们触摸到俱乐部灵魂深处的棱角。
积分榜上的数字是冰冷的，但弗兰的话，以及这话语在拥趸心中点燃的火，是滚烫的。
正如一位球迷在论坛长文结尾所写。
“在曼城联，我们追的不仅是足球，是一种永不屈服的态度。今天，弗兰把那面‘镜子’擦亮了，放在全队和全世界面前，现在，轮到小伙子们去照一照，然后，像他说的那样...把门踹开，走出去。无论最终冠军是否归来，至少，那个熟悉的，让人沸腾的曼城联，已经回来了！”
“梦幻剧场的内外，无数颗跳动的红色心脏，正随着这番宣言，同步搏动。”
“小伙子们请坚持下去！无论多么疲惫、多么艰难，在这个冲刺的最后阶段，全力拼搏！”
“我坚信，他们可以做到！红魔必然会再次伟大！”
“是时候该让我们回到原定的轨道了，我会在斯特雷福德见证，红魔的第四次的复兴！”
“We are the Red Devils！（我们是红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