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等等，什么叫命运之河断了？”
周景抬起手，打断阮梦的话，问道：“是个人的命运之河断了，还是一个文明的命运之河断了，还是……”
“是所有人！”
阮梦反打断周景的话。
“所有生物，所有死物，整个无尽虚空的命运之河，断了。”
周景脑袋“嗡”地一下，意识好似产生了一次宇宙大爆炸，飞射出无数的念头和思绪，令他有片刻的失神。
以个体为例，什么情况下命运之河才会断开？
当然是个体彻底的死亡。
整个无尽虚空的命运之河断了，那岂不就是说，无尽虚空……完蛋啦？
“具体什么时候？”
周景认真起来，满面肃容。
“不知道。”
阮梦秀眉蹙起，美丽的脸庞上布满愁容，“命运之河的下游极其混乱，不论是哪一条时间分支路线，都充满暗流和波涛，越靠近命运之河断裂的地方，越是危险。”
“我根本接近不了，只能远远看上一眼，所以无法得知具体时间。”
“不过，大致的时间我还是能看出来一二，最接近我们的一条时间分支，在五千年后，而且这个时间还在不断向前推移。”
五千年！
周景脸皮抽了一下。
这个时间维度从凡人的角度来看很长，长到连文明都难以维系，可对于神祇来说，可能还不够一次深层睡眠的时间，完全可以说迫在眉睫。
周景：“原因呢？”
“命运之河的断裂，总要有个原因吧？”
阮梦脸庞上的忧愁之色更加浓郁了。
“我也在找。”
“但，你知道的，身处命运之中，反而观测不到命运的变化。”
“我只能通过一些收集到的信息，以个人智慧，推导出原因，至于推导出的原因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我不知道。”
周景：“你先说，我来帮你验证。”
阮梦点点头，“第一个原因，是神战。”
“在我往命运之河下游前行的时候，一路过去，见到最多最显眼的事情，就是神战。”
“各个地方都在爆发神祇战争，越往命运之河的下游行进，神战的规模越大，毁灭性越高。”
“我怀疑，可能有强者战斗，毁灭了无尽虚空，就像很多神战能毁灭大世界小世界一样。”
周景当即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神战能毁灭世界，是因为世界的体量较小，承载不住神战的能量冲击，无尽虚空广阔无垠，能量承载上限几乎无穷，当今无尽虚空的神祇数量再多上一万倍，同时开启神战，也无法毁灭无尽虚空。”
他想起了远古时期远古人类和异族、虚空巨兽的战斗。
那时候的战斗场景和现在的神战比起来，相当于二战对比港片里黑社会械斗，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论场面和能量冲击，现在的神战拍马不及那时候的战斗。
那时候的无尽虚空都好好的，这个时候更没有问题。
阮梦抿了抿嘴唇，“第二个原因，来自万界深渊。”
“我在未来，看到了很多怪物从万界深渊里出来，到处毁灭杀戮，甚至有神系被连根毁灭，一个神祇都没有逃出来。”
“万界深渊内更有极为恐怖的生物在蛰伏，我感觉……它似乎有能力毁灭无尽虚空。”
周景托着下巴，沉思了许久。
他比阮梦更了解万界深渊里的那玩意，毕竟远程接触过几次。
以前看，那玩意确实恐怖，隔着虚空差点将他弄死，可现在回头看，虽然打不过，却能看到对方血条了，感觉也就那么回事。
给他时间继续发育发育，打爆对方应该不难。
说对方能毁灭无尽虚空，似乎还是有点牵强。
“难道是我低估了对方？”
周景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
对方毕竟是以前和远古人王掰过手腕的恐怖生物，自己见到的肯定只是冰山一角，没有对方真实实力的万分之一。
“理应谨慎对待。”
周景警醒自己，绝对不可以犯下傲慢之罪，马虎大意。
“它很有可能是毁灭虚空的黑手，暂时列为候选目标。”
阮梦呆了呆，“你知道万界深渊里的那个生物？我试探了很多神祇，他们都不知道万界深渊里还能存活生命。”
周景：“我和它们打过交道，知道一二。”
“你不是一直关注我么？我和食天雕、猎人异王的交锋在命运之河里应该引起的波动很大吧？不难查到。”
阮梦轻笑道：“谁一直关注你了，我只是……我只是……”
她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自言自语起来。
“你和食天雕、猎人异王的战斗，在命运之河里的表现是一个黑暗空腔，藏在激烈的暗流之下，没有你的提醒，我根本找不到它。”
“而且，食天雕和猎人异王的命运波动很怪，和无尽虚空里的生物非常不一样。”
“奇怪，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其他从万界深渊里出来的生物也是如此。”
“抱歉，我有些想法需要验证一下，有需要的话，我会再来找你。”
阮梦的身形散作一团如梦如幻的烟雾，消失了。
周景试图寻找，但一无所获。
阮梦又进入了谁也找不到的状态。
周景大喊道：“喂！我还有问题没有问完呢。”
他想问问无尽虚空外面不断传来的恐怖声音是什么东西，恐怖声音的制造者又是谁，它有没有可能是毁灭虚空的黑手？
坐在命运之河上游的远古人王对命运之河的断裂有没有什么反应？
阮梦知不知道远古人王的存在？
他的突破契机在哪里？
最近影响无尽虚空的大事件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