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薛执事宣布完最新排名,转身走下擂台,凫山广场上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各脉弟子陆续结伴散去,人群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多半都在说着今日几场精彩的比试。
其中被提及次数颇多的,便有杨景与马国良那场一波三折的交手。
马国良的面色依旧微微有些苍白,嘴角的血迹已经擦净,他提着那杆乌黑的大枪,脚步沉稳地往焚阳峰的方向走去。
常小雨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时不时抬眼打量他的神色,生怕他因为败北而郁结于心。
“马师兄,你别往心里去,”常小雨抿了抿唇,轻声安慰道,“这只是一场比试而已,你的实力大家都看在眼里。等你再打磨打磨枪法,以后一定比杨景更厉害更强的。”
马国良听着常小雨软声软语的安慰,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侧过头看了看常小雨,声音平静道:“小雨你不用安慰我,杨景确实天赋出众,实力也远在我之上,输给这样的对手,我不冤。”
他的心态是真的放得很平,并未因为这场败北而郁闷压抑。
对他而言,每一场比试都是一次磨砺,能看清自身的不足,远比输赢更重要。
常小雨听到马国良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杨景今日展现出的实力,实在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之前马国良说杨景实力不简单,她还私下觉得是马师兄太过谨慎,高估了对手。
现在看来,反而是他们都低估了杨景的成长速度。
她看着马国良依旧挺拔的背影,心头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轻声提议道:“马师兄,你今天打了一场硬仗,肯定累了,要不就别去修炼了吧?我们出岛逛一逛,去外面的茶寮喝杯甜汤,好不好?”
马国良脚步未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不了,小雨你去吧,我一会儿直接去练功房。今日和杨景一战,我悟到了几处枪法上的破绽,得赶紧回去琢磨琢磨。”
说着话,他便加快了脚步,朝着焚阳峰的方向走去。
夕阳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背影里透着一股近乎执拗的坚毅。
常小雨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失落,脚步也慢了下来。
可下一刻,她又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是啊,她喜欢的,不正是马师兄这一点吗?
这份对武道的执著,待人的真诚,还有那股百折不挠的坚毅,才是最打动她的地方。
这么想着,常小雨便不再犹豫,连忙迈步小跑起来,朝着马国良的背影追了上去。
沿途有不少焚阳峰的弟子看到马国良,纷纷停下脚步。
他们看着马国良苍白的脸色,眼神里却没有半分轻视,反而满是敬佩,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毕竟今日马国良在擂台上的表现相当出彩,若非杨景最后爆发了隐藏实力,胜负尚未可知。
以杨景那般强横的表现,换做任何一个人对上杨景,恐怕都讨不到好处。
对于沿途其他弟子投来的目光与议论,马国良并未在意。
他的脑海里,正一遍遍回放着今日和杨景交手的细节,仔细总结着这场比试的得失。
枪尖的角度、内气的流转、步法的衔接,每一处不足都被他记在心里,想着回去该如何改进。
至于输给杨景这件事,他确实半点都不在意。
杨景再强,也从来不是他的目标。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报仇!
......
另一边。
凫山广场的另一侧,杨景正和房贺、马强、颜成龙、林子横等人结伴,准备返回灵汐峰。
杨景目光扫过人群,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孙凝香。
孙凝香也正望着他,见他看过来,连忙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朝着他挥了挥手。
杨景心中微微一暖,脚步顿了顿,正准备迈步朝孙凝香那边走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杨景抬头一看,来人是郑执事。
几人连忙停下脚步,齐齐躬身行礼:“见过郑执事!”
郑执事在灵汐峰的地位极高,乃是纳气境巅峰的资深执事,实力高深,连大师姐佀佳闻对其都颇为尊重。
先前杨景还在内劲境时,郑执事便曾多次指点他修炼《崩山拳》上面的误区,对他颇为关照。
杨景能如此快便突破食气境,也多亏了郑执事的多次提点,心中对他颇为感激。
“免礼免礼!”
郑执事朗声笑着走上前来,目光落在杨景身上,满是赞许。
他伸出手,在杨景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语气爽朗道:“好小子,真是好样的!没想到你竟然进步得这么快,这么厉害!再过几年,怕是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杨景闻言,连忙摆手摇头,神色谦逊道:“郑执事说笑了,您实力高强,弟子这点微末道行,跟您老可不能比。”
郑执事听了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杨景道:“我还以为你又要说侥幸呢!”
这话一出,旁边的张恒毅、赵旭祥等人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都记得,以前杨景每次击败对手,总爱说一句“侥幸”。
不过几人心里也都清楚,郑执事的话虽有夸张,但以杨景如今展现出的天赋和潜力,日后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不说峰主那等丹境大能的层次,起码突破真气境,成为宗门长老,是大有希望的。
到时候,如果郑执事还没能迈出那道坎,不能突破到真气境,实力自然就比不上杨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