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大师姐慧眼识珠啊!
当初杨师弟刚晋升内门的时候,还是个默默无闻的新人。
修为虽稳,却也没什么亮眼的地方,偏偏大师姐就看出了他的不凡。
现在看来,大师姐的眼光,真是毒辣得很!
正思忖着,林子横忽然瞥见前方的山道上,两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正是张恒毅和赵旭祥。
“张师兄!赵师兄!”林子横扬声喊了一句。
张恒毅和赵旭祥闻声抬头,看到林子横,也笑着加快了脚步,朝着他走了过来。
林子横迎上去,从怀里掏出那最后一份灵汐龙虎榜卷轴,递到两人面前,笑着说道:“恭喜两位师兄!咱们这灵汐龙虎榜,又有新变动了,你们快瞧瞧!”
听到这话,张恒毅和赵旭祥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俩对这排名变动,心里早有预料。
杨景在青麟战上那般耀眼,力压宇文明觉夺下头名,这龙虎榜榜首之位,定然是非他莫属,他们俩的名次,怕是只能往后顺延了。
张恒毅接过卷轴,缓缓展开,目光落在排名上。
果然,榜首的位置上,端端正正写着“杨景”二字,而他自己的名字,从原先的第一降到了第二,赵旭祥则从第二顺延到了第三。
看着这新排名,两人心里却没有半分不服气。
杨景的实力摆在那里,能在青麟战上打出那般碾压级别的战绩,这榜首之位,他当之无愧。
赵旭祥收起卷轴,揣进怀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对了,林师弟,你可知杨师弟现在在忙什么?青麟战刚结束,他没歇歇吗?”
林子横闻言,忍不住感慨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歇?他怕是连歇字怎么写都忘了!今儿个一早天刚亮,我就瞧见他直奔练功房去了,应该是要去用那乙级练功房的权限。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练功狂,一点都不懂享受生活!”
张恒毅和赵旭祥听了,皆是一愣,随即相视苦笑,心中涌起一阵唏嘘与敬佩。
杨师弟的实力本就已经远超他们,却还这般勤奋刻苦,连片刻的松懈都不肯有。
这般天赋配上这般努力,真是让人佩服又感觉无力啊。
......
镇岳峰上。
峰腰处的内门弟子生活区。
院落错落有致,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其间,两旁种着几株遒劲的松柏,风一吹过,便发出簌簌的声响。
高洋刚刚从外面执行任务返回宗门,一身风尘尚未洗净,便先去镇岳峰内事堂递交了任务文书,领了相应的贡献点,这才慢悠悠地踱回自己的小院。
他刚在石桌旁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院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名与他相熟的镇岳峰内门弟子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奋,熟络地冲着高洋拱了拱手:“高师兄,可算逮着你了!你刚回宗,怕是还不知道青麟战的热闹事吧?”
高洋抬眸瞥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石凳,淡淡道:“坐下说。”
那弟子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便唾沫横飞地将青麟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从杨景一路过关斩将,接连击败周通、赵冲,再到头名战上与宇文明觉的死斗。
最后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杨景如何将宇文明觉打得筋断骨折,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台上昏死过去的场面。
高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听完好友的话,顿时愣住了,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宇文明觉竟然败了,而且是败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
“废物!”
高洋忍不住低骂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石桌上,溅起几滴茶水。
宇文明觉为了能在这次青麟战中稳夺头名,特意花费了大代价,又是送资源又是许好处,好说歹说才让他和徐子强两人暂时离宗几日,避开这次青麟战。
结果倒好,这小子不仅没能拿下头名,反倒被一个新人打得如此凄惨,简直是丢尽了脸面,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
高洋靠在石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双眼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一丝冷光:“这个新人,倒是有些锋芒毕露啊,竟把宇文明觉打成这样。”
他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里满是自信:“下个月的青麟战,我倒是要亲自掂量掂量,这小子到底有多少分量。”
高洋常年霸占青麟战头名之位,早已习惯了俯视同境界弟子,对于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在他看来,杨景这次能夺魁,不过是占了他和徐子强不在的便宜,真要对上自己,怕是连十招都撑不过去。
旁边的好友闻言,立刻会意地笑了起来,凑趣道:“那是自然!下个月青麟战,那小子就得好好尝尝师兄你的厉害,保管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则啧啧,被你盯上,那小子免不了要遭受一顿毒打了。”
......
镇岳峰深处。
一座青砖黛瓦的宽敞大宅静静矗立,庭院开阔,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两侧栽种着几株苍劲古松,透着几分肃穆。
镇岳峰峰主秦刚身着一身墨色锦袍,端坐于院中的太师椅上,双目微凝,注视着庭院中央正在练拳的两名食气境弟子。
“出拳要稳,内气需凝而不散,食气境的真谛在于以气御身,而非蛮力冲撞!”
秦刚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威严,见其中一名弟子拳势散乱,他屈指一弹,一枚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击中弟子肩头的穴位。
那弟子浑身一震,拳势顿时收敛,恭敬地躬身领命:“弟子谨记峰主教诲。”
秦刚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弟子身上,可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在主峰大殿的情形。
当那灵汐峰主白冰提及,灵汐峰的杨景第一次参加青麟战便夺下头名时,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一阵恍惚。
以他多年修行沉淀的心境,早已做到宠辱不惊。
可当时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当初杨景前来拜宗,他见其根骨平平,并无过人之处,且当初镇岳峰的弟子名额不多了,还许给了府城张家一个子弟名额,索性便将人强塞给了灵汐峰。
如今这被他看不上眼的弟子大放异彩,成为宗门热议的新秀,秦刚只觉得脸上一阵微微发烫,颇有些挂不住。
“难道真是我看走眼了?”
秦刚在心里暗暗思忖,“那杨景虽根骨欠佳,但或许在悟性、韧性这些方面天赋异禀?这般年纪便能有如此战绩,莫非真是个天才?”
思绪流转间,他又想起了与灵汐峰主白冰的那个赌约。
两人曾约定,若杨景能在十年内突破至食气境,他便要将自己珍藏的那颗价值连城的骨玉丹赠予白冰。
反之,若杨景十年内未能突破,白冰则要把那柄材质罕见的寒霜宝剑输给自己。
原本,秦刚对这个赌约有着十足的信心,将那寒霜宝剑视作自己的囊中物了。
在他看来,根骨是修行的根基,杨景根骨差,想要在冲破食气境的壁垒,简直是痴人说梦,撞破头也难成,更遑论十年期限了。
可现在,得知了杨景在青麟战上的表现,秦刚心中那股笃定渐渐动摇,第一次生出了不确定的念头。
“这场对赌,我该不会真要输给灵汐峰主吧?”
这个念头如同种子般在心底生根,让他原本平静的心境泛起了一丝波澜。
......
另一边。
焚阳峰的一座雅致院落中,徐子强正坐在廊下品茶,休养精神。
这次外出执行任务,虽然不算困难,但连日赶路,还是有几分辛劳的。
徐子强打算先休息一日,调整调整状态,明日再开始恢复正常修炼。
“李奇怎么还没来?”徐子强皱了皱眉。
这时,院门被咚咚咚敲响。
“进来。”徐子强喊道。
声音落下,一名弟子推开院门,将宗门中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简单讲述,尤其是将青麟战的结果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徐子强。
“废物!”徐子强嗤笑一声,“宇文明觉那家伙,筹备了那么久,还特意让我和高洋避战,结果竟然被一个新人打成了丧家之犬?还有赵冲,连个新人都拦不住,简直丢尽了脸面。”
骂完之后,他轻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那小子,怕不是以为青麟战头名就这么容易拿吧?不过是捡了个便宜。”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内劲隐隐流转,带着骇人的威势:“下个月的青麟战,我倒要让他好好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青麟战头名水准,什么才是内劲境巅峰应有的实力!”
......
时间如同指间沙,缓缓流逝,转眼间,六日光阴便悄然划过。
这一日。
灵汐峰峰腰的练功房区域,乙三号练功房的石门紧闭,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
石屋内,异兽麝香的气息浓郁,丝丝缕缕钻入鼻息,刺激着空气中的天地元气愈发活跃。
杨景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晶莹的汗珠,顺着肌肉的线条缓缓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正凝神修炼《断岳印》,身形腾挪辗转,拳势刚猛霸道。
每一次出拳都带着呼啸的劲风,与石屋的墙壁相撞,发出沉闷的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杨景猛地收拳伫立,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角、下颌不断滴落。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目光中带着难掩的兴奋。
乙级练功房的效果果然名不虚传,一日的修炼成效,堪比外界寻常十日苦修。
短短六日时间,他体内的内劲变得愈发浑厚凝练,运转起来也更加顺畅,经脉仿佛被拓宽了不少。
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内劲,以及那隐隐触碰到食气境的悸动,杨景心中满是期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距离那梦寐以求的食气境,已经越来越近了。
今日加把劲,或许便是他冲破壁垒、实现蜕变的时刻!
与此同时,他心意一动,面板当即在眼前浮现而出——
【断岳印入门(486/500)】
【崩山拳圆满(2000/2000)】
【惊涛腿圆满(1970/2000)】
【不坏真功圆满(1753/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