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诺姆。”
身穿T恤衬衫，背着双肩包的男人走入谷歌的办公室，低头听到同事在打招呼。
他抬起头，露出严重的黑眼圈，以及一个专属于强者的高发际线造型。
诺姆·沙齐尔，谷歌的传奇程序员，2000年就在谷歌工作。
未来的美国工程院院士，能让谷歌支付27亿美元违约金的男人，大模型Gemini的负责人。
不过彼时的他，并没有这么多头衔，只不过有一间自己独立的办公室，精通技术工作。
来到有些凌乱的工位上，他先是伸了个懒腰，指节噼里啪啦响，正准备开始工作，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者是领英的高管，之前与他有些联系。
“诺姆，近来如何？”这人上来寒暄道。
随后，谈及有一个大佬将想要见他，言语中似乎有某个特殊的项目找上门。
“想挖角？”诺姆直言不讳地道。
随即摇头：“我在这挺好的，没有哪家公司能给我更好的待遇。”
“这些都可以商量。”对方笑着说道。
“那就更没有必要了。”诺姆摇头。
“这种空有钱但是没有远见的老板我见得太多了，我猜，来自某个新兴市场？”诺姆失笑。
他的脾气可算不得多好。
“他会赋予你绝对的自由权。”
“那也没用，到时候听谁的呢？”诺姆甚至不需要去问，到底是什么项目，他不缺钱，也不缺地位，对于普通人而言，富有诱惑力的条件，在他这算不得什么。
“ok，我充分考虑你的意见，不过你也最起码和他见一面。”
“没这个必要吧。”
“他已经到了，就约在今天中午。”
“他不会是专程过来的吧？”
“没错，我有时候也猜不透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怎么突然对技术领域这么感兴趣。”对方在电话里也显得很疑惑。
“这种人恐怕不会对技术有什么深刻理解。”诺姆摇摇头。
转眼已经到了中午，诺姆在谷歌总部外不远的一家普通快餐店与这位神秘的“大佬”碰面。
整个快餐店似乎被包下了，站着保安，与漂亮的秘书，走进去只能看到那个男人的后脑勺。
随着诺姆脚步声靠近，他看到这个男人回头。
“是你？”诺姆显得有些惊讶，想不通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兴趣。
“是我，凯文·史密斯。”凯文拉开凳子，让他坐在自己对面。
“等等……在谈正事之前……能不能聊聊你到底有几个女友？”诺姆想起网络上关于凯文的花边新闻，那婚礼现场也流传出了几张宾客拍摄的图片。
“呃……这个问题有点难以回答。”凯文觉得这个问题很困难。
“我可以理解为记不清了吗？”
“不，我只是不知道你对于女友的定义。”凯文打趣道。
“算了，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期望，恐怕你都会失望，你的自由看，包括你的支付API都做的很不错，我看过你们的加密算法，设计的很巧妙，也很简洁，只占用几十K，我和帕特里克在开发者大会上聊过，他是个出色的开发者。”诺姆叫来服务员，只点了份很便宜的套餐，接着阖上菜单：“你不需要我。”
凯文注意到，他赴约居然还穿着拖鞋，当然，这可不是模仿谁，他就这样。
“是不是许久没吃过这么便宜的食物了？其实我也尝过那些大餐，从维生的角度说，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诺姆十分自然地说道。
“通透。”
“别急着吹捧我，你到底想找我做什么？”诺姆用炸鸡沾着蛋黄酱。
“一个自然语言编译项目。”
“人工智能？”诺姆一愣：“你怎么会对这方面感兴趣？”
“因为，我觉得机器从未真正理解人类的语言，当然，这永远也做不到，但我们可以令其试着看起来更像是人一点，可以编写诗句，可以写文章，可以生成电影，回答一切问题，做一切想做的事，这将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每个科技公司，都会在这场技术风暴中面临新的挑战，行动慢的人将会被淘汰。”凯文很平静地叙述。
诺姆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停下了动作，接着泛起笑容：“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你不会是用这种方法，把帕特里克忽悠到你的公司吧？”他补充。
“听起来不可思议对嘛？但我的团队已经在这么做了，他们在办公室里没日没夜地工作，只为了尽快将这些实现，这是现有的成果……”凯文招来秘书，将一些资料递给诺姆。
诺姆用沾染着酱料的手接过，一开始还有些不耐烦，显然是出于礼貌这么做，但是很快，表情就开始变得凝重，飞快调整到第一页，正式从头阅读。
阅读资料的过程中，不时发出啧啧称奇的声音。
“有点意思。”他抬头：“结构精妙，没有复杂的循环，甚至称得上优美，数学上的优美。”
“这能将人变成神，能听懂世界上所有的语言，能拍电影，能写音乐，天文地理数学物理，无所不晓。”凯文道。
放在中世纪，一个无所不知的人，那就是“神”。
诺姆挠了挠头：“这或许有很大的前景……”
但是前景具体在哪，他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
所有的技术突破，最开始都是在科研层面，真正到改变世界，那是已经有应用落地，所以他无法感知到这项技术的前景也十分正常。
“不过我能预见的是，这能解决很多翻译问题，谷歌也在尝试人工智能，这个项目，只需要很小的代价，就能超过谷歌在这方面数年的投入。”诺姆道。
谷歌作为一家技术公司，曾经赌对过，比如安卓，也丧失过重大的机遇，比如ai。
事实上，发明Transformer架构的8个人全部都是出身谷歌技术团队，但他们在那篇旷世的论文发布后不久，就离开了谷歌。
“那为何不尝试呢？你想一辈子待在谷歌办公室，还是想改变世界？”凯文说出那句经典台词。
“我当然想改变世界，但与之相比，我觉得你更想当乔布斯。”他道。
乔布斯，不久前刚刚去世。
“那也太……平庸了。”凯文眯着眼睛，试着给出评价。
“哈哈，你可真敢说。”诺姆放下一些资料。
“你要多少？”
“你只需要给我同等待遇就行。”
凯文点了点头。
“不过，我的合同……有违约金，你想把我带走的话，得支付超过一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