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某地,某私人酒吧——
“嘶~~这烟草的味道真够劲啊!”
“喝……接着喝……!”
“你看这个杰克,才喝几罐就醉了,真是太糗了!”
“这个杰克就是糗啦!”
……
抬眼望去,视界内弥漫着香烟的雾气。
香水味、酒精味、汗臭味……各种各种的难闻气味,萦绕在鼻端。
时值凌晨三点半,时间已不算早,普通百姓早已进入梦乡。
但这间地下酒吧仍是热闹非凡。
不,光用“热闹”一词,已不足以形容其狂放的氛围!
酒吧内所有人——足足二、三十号人——都在寻欢作乐。
或是在玩纸牌,或是在拼酒,或是在吹牛打屁,或是紧抱着妓女。
在角落、沙发、椅子等各种地方,都能看见紧紧相拥的、纵情亲热的年轻男女。
笑闹声、叫喊声、呻吟声……此起彼伏,响个没完。
在《禁酒令》的时代下,私人酒吧是帮会分子们最常相会的场所之一。
这间由地下室改造而来的地下酒吧,正是“剃刀帮”的老巢。
跟这个年代的绝大多数爱尔兰帮会一样,“剃刀帮”的成员们全都是无所事事的、不愿从事正经工作的爱尔兰混子。
这一会儿,“剃刀帮”的老大——一位体格健硕,剃着平头的壮汉——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破烂沙发上。
两名美艳女人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两侧,骚气十足地亲吻他、爱抚他。
他名叫利亚姆,喜欢用剃刀给自己理发,同时也喜欢用剃刀在敌人身上割出一条条口子,故而人送外号“剃刀的利亚姆”。
而这,也正是“剃刀帮”一词的由来。
此时此刻,但见利亚姆闭着眼睛,嘴角挂起欣悦的弧度,沉浸在酒精和温柔乡之中,好不快活——在场的其他人,亦是如此。
突然间,没有任何预兆的——
咣!
咚!
砰!
包括利亚姆在内的现场所有人,都听见外头忽地传来嘈杂的声音。
利亚姆睁开眼睛,皱起眉头。
“外头怎么闹哄哄的?”
他一边嘟囔,一边斜过眼珠,以眼神示意身旁的小弟。
小弟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让让!都让让!”
小弟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大门走去。
他前脚刚至门前,正欲抬手拉门,后脚就——
嘭!
酒吧大门轰地打开。
站在门后的小弟,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喊出,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可怜地撞飞出去。
他并不孤单……因为他并不是唯一一个飞在半空中的人。
只见一名腰围惊人的大胖子弓着身体,脑袋向后探,肚子往前顶,以“向后倒飞”的姿势撞开大门——大门正是因他而敞开——一个清晰的脚印印在他的脸上,两行鼻血从他的两只鼻孔喷射而出。
这名胖子并非旁人,正是负责看守大门,谨防无关人等靠近的门卫!
在利亚姆等人的震愕目光的注视下,门卫在半空中滑出不短的距离,然后不偏不倚地砸在一张酒桌上……叮铃哐当……满桌酒水被打翻。
因为现场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胖子身上,所以他们慢半拍地发现“不速之客”的到来。
三名披着黑色斗篷的“面具人”鱼贯而入。
“笑脸”、“哭脸”和“哀脸”,一字排开。
紧接着,利亚姆等人霍然瞧见熟悉的脸庞——他们的两名同伴被“哀脸”一左一右地夹在腋下。
因为情绪上的过度惊恐,以及腿部的大量失血,以“两人三足”的姿势一路跳过来的“混混A”和“混混B”,还没跳到目的地就失去了站立的力气,只能由雨果搀扶着。
茫然、疑惑、震愕……多种情绪在利亚姆的脸上依序出现。
最终,这些情绪混合成强烈的愤慨。
“Fuck!你们是谁?来干什么的?!”
他猛地弹跳起身,从腰间拔出一把柯尔特左轮,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李昱等人。
分秒间,在利亚姆的领头下,现场其他人争先恐后地掏武器。
刀刃弹出的声音、打开枪械保险的声音,响成一片。
妓女们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好,就尖叫着四散奔跑。
二十多名帮派分子,气势汹汹地掏武器……如此场面,听着似乎很吓人,但实际呈现出来的场面,却让李昱等人险些发笑。
说到底,“剃刀帮”就只是一个街头帮派,连黑帮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