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来，他还真给那帮人收集了不少好能力啊。
当然，计算井不能制造能力，不代表它作为禁忌就低人一等……能随时远距离交易能力，说明它制造侵蚀通道的本事非同凡响，而后者应该同样是禁忌的权柄之一。
商店交易的能力，应该就是通过这些常人无法察觉到的微型侵入点进行传输的。
摸清了自己的底细，接下来就该考虑下今后的行动了。
毫无疑问马顺看到的那名白衣女子正是年轻时的柳姝月，她离开山门才两三个月，还在前往齐国的路途上。
陈玄依稀记得，自己开店的那天晚上，她突然出现在店门口，眼神冷冽，剑尖染血。她还提到过，之前刚消灭了一群打劫的土匪，循着灯火找到店铺，也是想瞧瞧此地是否是匪徒销赃的窝点。
如果这些事都发生在同一天内，那便意味着柳姝月已经跟身为店长的自己碰过面，并得到了想要的能力。
飞升的定局无法更改，这是巡天者留下的告诫。
想到这里，陈玄心里居然莫名松了口气……他与柳姝月的相见，显然属于飞升历史的一部分，而且还是相当关键的一部分，如果他苏醒在见面之前，那要不要拦住柳姝月，或者跟过去的自己透个底？倘若会影响到飞升，那他会遭到纠正或惩罚吗？可以想象得到，无论哪一种选择都相当纠结。
现在倒方便了，他根本不用去考虑这些头痛的事情。下一次商店再开启时，已经是五年之后，五年时间足够他想的了。
那么……要立刻去找柳姝月吗？
她此刻应该已经下山，朝着齐国方向前进，如果派出数只飞鸟去找，找到她的概率估摸在三成左右。
陈玄很快就否决了这个念头。
他还没想好后面的路，找到柳姝月也没什么意义。正因为五年很长，所以他的当务之急是提升自己的力量。毕竟不管是改变柳姝月的结局，还是面对飞升挑战，都需要强大的力量作为后盾。而他作为新生者，目前能力还相当羸弱——尽管比过去的自己强，但以禁忌的标准来看，那简直是不入流的水平。
梁明哲说过，一些刚诞生的神明能被一发导弹消灭，陈玄觉得自己就处于这个阶段。
沉淀，对他来说是必要的。
那么该如何提升呢？这个答案也不难得出——要么吞噬富含灵气的生命，要么像神明一样攫取信仰。前面一种方法等于掠夺已经结合的思动力，后一种则相当于收割自然界中汇聚的思动力。思动力会因为人们的祈求而聚集，当意念足够浩瀚时，它既可以凝聚成新神，也能成为已有神明的养分。
而自身就蕴含灵气的人，能引动的资源无疑也越多。
星神始终想收服他为使徒，大概正是出于这一考量。
巡天者则选择了另一条路，它夺取了心魔的能量，粗暴却有效。
不过比起神明这个叫法，陈玄更喜欢禁忌一词——无论是一大堆超级计算机组成的计算井，还是虫脸人身的星神，纳米虫组成的机械活体，感觉都跟传统意义上的神祇形象相差甚远。
如果说思动力是从高维宇宙向低维世界渗出来的一缕溪流，那禁忌也不过是溪流中偶尔卷起的两三朵水花。
正因为是涓涓细流，所以它终有一天会干涸，所谓的飞升便相当于逆流而上，生命唯有抓住这个机会，才能在彻底失去它之前抵达丰沛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