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瑞德手中的枪,但最终枪口毫无动静,好似枪膛里根本没有子弹一样。
“空枪?”有人小声嘀咕道。
“怎么可能……”其他人当即反驳,“这不是什么轮盘赌,我看着他塞满弹巢的!”
费米眯起眼睛,“我是机关正式干员,你说的这些算什么?赤裸裸的威胁吗?”
“当然不是威胁,这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瑞德冷酷的一笑,“正因为它真实无误,所以枪才不会打响。”
“枪给我。”阿比盖尔说道。
她接过枪来,同样对着自己扣下扳机,“我会批准他的做法。”
枪依旧没响。
“现在,轮到你证明自己了。”阿比盖尔将枪递了出去。
“简直是场闹剧……”费米难以置信的摇摇头,作为情报组组长,他自然清楚对方说的“关照”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闹剧得看你的结果。”她淡淡说道。
不管对方在说什么,那股敌意始终没有消散。
“我真是受够了,赶紧结束吧。”费米一把拿起枪来,“再重复一遍,我绝不可能是福音会成员,我跟他们没有任何联系!”
他恶狠狠的扣下扳机。
枪并没有响。
费米微微一愣,随后怒目直视阿比盖尔,“怎么样!现在你满——”
“砰!”
枪口喷出的火焰打断了他的慷慨陈词。众人惊愕的看到,明明已经放下的手枪突然走火,而低垂的枪线理论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击中费米。但就是在这不可能中,情报组组长的左侧额角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枪眼——子弹从右侧钻入,再从左边迸射而出,巨大的力量让费米向台下倾倒,血液和白花花的脑浆甚至溅到了第一排人的身上。
所有干员目瞪口呆。
真的……死了?
一个为组织服务了这么多年的老骨干,在未经任何审判的情况下,就这么简单的死在了分部大会议厅里?
总队长兰达神色复杂的盯着阿比盖尔,拳头反复松开、拧紧……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万万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敢在自己的面前杀人,杀的还是分管一项的组长。
假使费米真是内鬼,也不能处置得如此草率才对!
更何况他们什么证据也拿不出来。
尽管瑞德强调他的能力得到过总部的认证,但谁知道总部会不会庇护自己人呢?如果上面派来个干员便能对分部组长说杀就杀,连一点证据都不用展示,那谁能保证自己不是下一个牺牲者?
这种人人自危的情绪很快蔓延开来,大厅里没有一丝找到内鬼的轻松,反倒充满了对纪检组的质疑和猜忌。
不安的情绪就像一根弓弦,此刻已被拉紧到极限,只要稍微加以撩拨,分部和总部之间积攒的矛盾便会瞬间爆发成愤怒的对抗。
阿比盖尔对此刻的局势一清二楚。她当然知道瑞德的能力并不能辨别真伪,可即使自己的副官能辨别,又有几个人会理解这种做法?
他们只会感到害怕。
至于福音会跟维限机关的较量、机关能否战胜未来的敌人……这些大是大非在个人的惊惧面前都已变得微不足道。
所以找到突破的目标仅仅是第一步。
阿比盖尔伸出双手,从容不迫的摘下了自己的遮眼布。
众人齐齐吸了口凉气,这个动作怎么看都像战斗准备。
“冷静!”总队长大喝一声,“阿比盖尔,你要干什么——”
他话刚说到一半,便被眼前匪夷所思的情景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