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巫神教的大长老可是恨你不死,灵族,妖族对你也未必有好的观感。
不如随我一同离开。”
薛向目光掠过城头塌口处,传音道,“你也知道,我是总队长,第一名。我若此刻退了,回到大夏后,非议必会满天飞。
我身上的光环,加上不容易,毁掉可是顷刻之间的事儿。
所以,既要名利,又怎么能免得了名缰利索的牵绊。
升官的机会摆在眼前,我没道理不把握。”
“那你当心,不过,你有传送牌,也还好,遇到危险,捏碎就是。”
宋庭芳传音方落,城头西侧有了动静。
王业城西北那片空地上,忽地亮起一线光。
起初只是一点,如萤火落雪。转瞬,光线拉长,像有人在夜幕上割开一道口子。再一眨眼,便成了一道完整的光门。
光门内,金光翻涌如雾,隐约有符纹在里头游走。
“安全屋这么快就开了。”
有人惊声道。
宋庭芳团团一拱手,“我先去了,诸君好运。”
说话儿,她飞身直下,闪身入了光门。
接着,又有人连续飞起,远远冲薛向道谢。
一连走了二十三人,不足整个总队人数的二十分之一。
不多时,光门消失。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试炼牌又是一热,新的信息到来:
“试炼界屏障可能被攻破,上古遗迹圣王殿现世,内藏诸多古宝。
此外,试炼界传送阵法已损毁,先前开启传送光门,是官方能做的最后努力。试炼牌即将断掉联系。积分不再下发。
待诸君回归,一切以所上缴神兵、古宝,作为评分标准。”
这几行字一出,场间先是一静,继而如炸开的锅。
“这踏马是做什么,把我们当弃子了?”
“难怪要开出那么高的赏格,巫神教、灵族、妖族打进试炼场了。”
“定是官方布置在试炼界的大阵被毁了,现在连传送都做不到了。”
“我敢打赌,官方早就知道这些了,故意不放在前面说,非要等安传送光门关闭后再说。”
“这是欺诈,太无耻了,为了让我们安心待在里面,他们不惜给出超额赏格。又担心我等家人事后算账,他们还开放了最后一次传送光门。现在好了,我等彻底掉坑里了。”
众人议论纷纷,怒骂不绝。
紧接着,所有人的试炼牌在剧震,大量消息传来。
竟是官方赶在试炼牌断联之前,将大量和上古战场有关的信息,一股脑儿传送过来。
这分明是试炼牌切断之前,官方能为留下的试炼者做的最后一件事。
很快,众人的试炼牌失去了光泽,里面信息依然在,但明显只剩了储物功能。
紧接着,便连薛向手臂上的队长玉牌,也跟着湮灭了光芒。
这块玉牌已经是总队长级别的玉牌。
很快,众人的骂声更大了。
而且,一个新的骂点爆发出来。
那便是,所有的队长玉牌,显然也失去了传送功能。
队长,中队长,大队长,总队长。
薛向升了四次队长,但用的玉牌,都是最初那块。
而按照约定,这块玉牌将会在最后开启传送功能。
同理,那些曾经获得了队长玉牌的人,在不断合并队伍后,他们的队长玉牌只是失去了队长权限,但还保留着获取传送能力的权限。
现在好了,试炼界和太虚殿彻底失联了,预定中的传送功能,肯定也是不会开启了。
此刻汇聚在总队之中的五百多人中,有八十多位都带着那块队长玉牌。
现在队长玉牌失效,对这些人的损失自然极大。
毕竟,有一块可以随时撤出战场的传送牌,是多大的福利。
如果这块传送牌存在,那不敢经历的危险也敢经历,不敢尝试的战斗,也可参与其中。
现在好了,这个最大的依仗也被削掉了。
整个现场一片乱麻。
薛向高声道,“诸君,安静。”
但没效果,人群依旧喧腾。
薛向暴喝一声,“诸君,当真不认薛某这个总队长了?
也罢,那从即刻起,咱们总队便就地解散,诸君自行其事。”
他话音方落,人群又是炸开了锅。
“我是跟定薛队长了,谁来也不行。”
“我本来就是三十六队的,从第八中队,到第二大队,我是忠心耿耿啊。”
“愿意闹腾的,自己闹腾去吧,我只相信薛总队长。”
“…………”
人群之中,一片告白声。
在这个乱局纷纷的当口,抱团取暖几乎是所有试炼者最下意识的反应。
有能力号令群雄的,也只有薛向。
薛向高声道,“诸君认同我这个总队长,我自然还是尽心尽力。
但失去了队长玉牌的约束,有些丑话,我先说在前头。
诸位答应,我还接着操心,当这个总队长,诸位若是不答应,我立即退位让贤。”
众人自没有不答应的。
当下,薛向便明确了几条规矩。
能放的上台面的,自然是公平合理,有助于维系总队长权威的规矩。
定好规矩后,他则拜托周崇礼、董瀚文、姜文月、宁苍言组成执法小组。
就在这时,天色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火光,也不是雷光。
像有人在苍穹深处,轻轻掀开了一层幕布。
星光自虚无处垂落,碎成无数光尘,扑簌簌落在虚空,聚成一条通天之路。
深邃、寂静,星点在里头缓缓流转,时明时暗。
更诡的是,星路才现,中央凝出一幅巨大的投影。
投影如古老壁画,又似天象倒卷。
先是一片混沌,黑与白纠缠,翻滚如潮。
随即,一道无形巨力劈开混沌,清者上升,浊者下沉。
山脉起伏如龙脊,江河横贯如银带,星辰一颗颗点亮,宛若有人在无边暗里点火。
“开天辟地!”
原三大队长李玄清惊声叫道。
宁苍言面沉如水,“圣象现,还是开天辟地级别的圣象,只能说明这是一条星空古道!”
“只有上古遗迹现世,才会引动这种东西。”
周崇礼沉声道。
就在这时,开天辟地的圣象消失,一座巍峨殿宇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