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看到了林泰眼神里那种几乎不带任何情绪的冷淡。
这种眼神他见过，只在一种人脸上见过——真正杀过人、而且不介意再多杀一个的人。
“我不知道。”莱斯艰难地说出这四个字。
林泰没有废话，他往前迈了一步，枪柄猛地砸在莱斯放在桌面上的右手手背上。
“啊——”莱斯闷哼一声，五指本能地缩起来，剧痛让他的脸瞬间扭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处已经肿了起来，皮肤表面渗出一层暗红色的血痕。
“我说了，我不知道。”莱斯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恐惧：“察卡他是大其力的地下皇帝，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谁敢多问？”
林泰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从生理反应来看，莱斯没有撒谎，他刚才那一瞬间的瞳孔收缩和呼吸停滞，确实是恐惧导致的应激反应，而不是精心伪装出来的镇定。
但林泰也知道，这种级别的人不会因为挨了一下就彻底崩溃。
既然这样，那就先不问察卡的事情，林泰恰好也有其他事情要问。
“那好~”林泰语气放缓了一些，“我们换个话题，敏温，你认识吧？“
莱斯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
这个反应比刚才问察卡的时候还要明显。林泰看在眼里，心里有了底。
“施偭镇那个小矿主。”林泰继续说：“你给他提供的资金支持，你指使他去洗劫登盛家的红宝石矿脉，你通过中间人巴钦雇佣基梭的雇佣兵在路上伏击登盛家的安保力量，这些事情，应该不用我一件一件替你回忆吧？”
莱斯的嘴唇微微发抖，他没想到对方知道的如此详细。
难不成敏温那边出了事情？
要不然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细节的？
“你到底是谁？”莱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嘶哑。
“我是谁不重要。“林泰说：“重要的是，你接下来要回答我的问题。你们除了吞并登盛家之外，还有没有别的计划？还有察卡在这个计划里面参与了多少？”
莱斯沉默了很久，林泰目前掌控着局势，他倒也不着急，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对方。
“如果我说了...“莱斯终于开口：“我能活吗？”
啧...林泰内心一阵无奈，怎么这些人在回答问题之前都问这么一个问题，基梭是，乃登是，敏温是，眼前的莱斯也是。
能不能活这些人心里难道没点逼数吗？
你们说了，能够死的轻松一点，要是不说，那就要遭受到林泰从电视剧中看到的各种严酷刑罚之后再说。
当然，林泰为了不浪费时间，自然还是要先宽慰一下他们。
“这取决于你说的内容~”林泰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如果你给的信息足够有用，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莱斯抬起头，透过被汗水浸湿的金丝眼镜看着林泰，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